“……”陈老太眉眼压不住的阴沉,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佟荷身上的伤是铁证,邻里乡亲那就是人证。
经她这样一闹,全村都知道陈家在找伙婚媳妇儿。
这要是去了衙门,县老爷子定会判下一纸和离书,别说拿回聘礼钱,就是陈家几口人也要蹲大牢。
那大牢,进去了不掉一层皮甭想出来!
这佟荷平日里瞧着老实本分,没想到比她母亲聂氏还奸滑。
竟搬出里长和县老爷压她。
可那是二两银子啊!
几乎是掏空了家给的聘礼,陈老太如何甘心给佟家。
她牙一龇,道:“用不着县老爷,里长就能断案。我陈家娶了个克夫的扫把星,还没入洞房就克死我儿子。现在我们要退婚。里长,你说这聘礼该不该还?”
“还想拿回聘礼钱?!你们不顾道德、律法,私自伙婚。还把人打成这样,不找你倒贴银子就不错了。”里长生怕再说下去乌纱帽不保,急声给她下最后通牒。
“陈家的,你给个准话。要不要和离?还是去找县老爷替你做主,拿回二两银子的聘礼钱。”
事到如今,陈老太太哪还敢诡辩半句,只恨刘、张氏是个愚笨的,竟让佟荷这小浪蹄子,说出伙婚的事。
“和离,我同意和离。”她忙不迭开口服软,可内心依旧不甘心,一双毒辣的三角眼,怒视着佟荷,话却说的软极了,“我老三如今已经不在,佟荷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自是不忍心留她在我陈家守活寡。”
乐宝:【这老太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爱的毒蝎:【她哪是不忍心留佟荷在陈家守活寡,是见她死活不肯伙婚,不想浪费一口饭给她】
“和离书一签,佟家逼你伙婚,还打你的事,往日可不能再追究了。你可同意?”里长又问佟荷。
去了衙门定会牵扯进佟家。
佟荷不想回原主娘家,签了和离书又能离开陈家,这是再好不过的。
她点头,“我同意。”
“既如此,陈家即刻把陪嫁还给佟荷,至于陈家那二两银子的聘礼,就当是给佟荷被打的赔偿。陈老太,你可有异议?”陈里长又问陈老太。
陈老太见状,别说异议,就是一个不甘心的表情也不敢露出来,只摇头道:“没有。”
闻言,陈里长招呼两个村民,搜刮陈家上上下下,可算是把那一箱子陪嫁,从二房房里搜刮出来了。
又命人拿来笔墨,里长写好和离书,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才递给佟荷和陈老太太。
怕日后再起纠纷,和离书一式两份。
佟荷签好自己的名字,陈老太太摁下印泥,却迟迟不甘心画押,最后被里长呵斥一顿,才一咬牙摁下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