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陈家两妯娌
张淑芬注意到陈老太逼人的目光,倒也一点不惧怕,只慢条斯理的把花生往嘴里塞,那神情无畏极了。
陈老太恨极了她这副表情,却又不敢把她怎么着。
先不说她家的弟兄们,各个都不是好惹的。就是念着她为陈家生了个儿子,也是不能动她分毫的。
他们还指着这个带把儿的高中状元,带他们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这未来状元郎的母亲,如何能是个坐过牢的犯人。
陈老太狠狠剜了她一眼,转头看见后院正在砍柴的刘氏,道:“刘氏,你明日去衙门陈首,了了佟荷贱坯子这档子事。”
‘哐当’一声。
刘银琼手里的斧头落地,转头看向陈老太,眼中肉眼可见的慌乱,忙道:“此事因弟妹张氏而起,如何该我去衙门自告。”
“大嫂,你别忘了,我家娘子是为谁出头的,还不是为了让你有个儿子傍身?”陈地知道刘氏是个愚笨的,又开始拿儿子之事来压她。
刘氏被辱的不敢吱声。
可那是衙门,她一个妇人哪敢去,一双求救的眼睛看向陈老太。
陈老太权当没看见,捡起胳膊粗的柴火棍,一棍子敲在她的背上,吼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还是你想要你男人或你那赔钱货去?”
听说要送女儿和丈夫去,刘银琼不敢再有半句怨怼,只得委屈巴巴的应下,“娘,我去,我去……”
“你放心吧,娘自不会因为此事,让老大休了你的。”替罪羊找到了,陈老太松了口气,丢了手中的柴火,转身就回了屋。
陈地冷森一笑,也回了自己屋。
翌日。
天才将将亮,张淑芬就醒了,竖着耳朵听隔壁大房的动静。
昨日说好今日去衙门陈首,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不是大房那边想明白了,不打算当替罪羊去陈首。
可若是如此,这事不又回到她身上了。
不行!
她还有个上学堂的儿子,哪里是能坐牢的。
张淑芬摇了摇酣睡的陈地,颇有些担忧的催促着,“你去大房那边瞧瞧怎么回事?这天都蒙蒙亮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再晚点去县里就迟了哩。”
陈地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嘴里迷迷糊糊的答着,“你放心吧,娘都发话了,大嫂又是个愚笨、胆小的,定是会去衙门陈首的。”
“我看不见得,那可是坐牢,不是挨两板子的事。”张淑芬正说着话,耳边就传来了陈地震耳欲聋的鼾声。
这个没心肝的玩意,竟又睡着了。
她狠狠剜了陈地一眼,还是觉得不妙,起身拉开房门,想去看个究竟。
可这门才刚刚开了个小缝,就看见大房的陈天和刘银琼,正从里屋出来,身旁还跟着个陈老太。
有陈老太在,这刘银琼定是会去陈首的。
张淑芬悬着的一颗心落下来,正要关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