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咒语声,井边的泥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那颤动起初很轻微,渐渐变得剧烈,甚至能听到泥土裂开的"咔咔"声。
关铃取出银刀,在她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滴在符阵中央。
血滴入土的瞬间,一株妖异的红花从土中缓缓升起,花茎血红,像是用鲜血染就。
"果然是以心头血所种。"关铃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厌恶。
她取出准备好的玉瓶,开始施展取花之术,玉瓶上的符文渐渐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青光。
就在关铃全神贯注施法时,一阵阴风突然袭来,吹得七盏油灯火焰剧烈摇曳。
关铃眉头一皱,口中咒语不停,左手掐诀稳住灯火。那血煞花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开始剧烈颤抖,花心的人脸扭曲变形,发出无声的尖叫。
"安静!"关铃一声轻喝,右手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光过处,空气仿佛被割裂,血煞花的颤抖稍稍平息,但根须仍在顽强地往土里钻。
关铃不敢直接摧毁血煞花,那样关芸必会遭到反噬而察觉。
她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花取出,同时用假物替代,让关芸以为法术仍在继续,但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法极为精妙,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移花接木,偷天换日!"
随着咒语念完,玉瓶的青光更盛,将血煞花整个笼罩。
花茎开始一点点脱离土壤,那些血管般的根须末端,红色晶体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花心浮现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纯黑一片,它直勾勾地盯着关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噪音。
与此同时,关铃事先布置的化形符箓所化的小人突然从虚空中显现。
关铃眉头微皱,若是化形符被破,关芸那边就会起了疑心。
她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花上,同时加快取花速度,精血落在花心人脸上,血煞花发出凄厉的哀嚎,根须疯狂扭动,试图重新扎入土中。
关铃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手中法诀变换,玉瓶的青光更盛,几乎要凝成实质。
"收!"
随着一声轻喝,整株血煞花终于被完整取出,并且掉落一颗暗红色的结晶,到时候可用秘法将血精化为血液,便可指认。
血煞花落去瓶中,关铃迅速封好瓶口,又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符箓贴在瓶身上,符箓上的朱砂符文泛起红光,渐渐渗入玉瓶,将躁动的血煞花彻底封印。
做完这些,关铃已经有些疲惫,胸口微微起伏,她取出另一株准备好的草药,那草药外形与血煞花相似,却毫无邪气。
她将草药种在原来血煞花的位置,又滴了几滴自己的血在根部,这样草药只会吸收少量精气维持表象,不会引起关芸的怀疑。
"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