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儿,你怎么哭成了这样?”
女子浑身都轻松了,奈何因为躺的太久,没什么力气,精神也一般,但她说话却中气十足。
“娘,你好了?”
琦儿擦去了脸上泪痕,高兴的咧嘴一笑,鼻涕都出来了。
女子丝毫不嫌弃,小心的给她擦拭着,又把孩子抱进怀里哭。
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身旁的关铃。
她当即热泪盈眶,挣扎着跪在地上,“姑娘,你是个好心人,多谢救命之恩,银两待我日后给可好?”
家中的盘缠因为她生病,早已花光了,丈夫也跑了,只留下她和孩子相依为命。
这么久以来,若不是担心孩子,她只怕早就去了。
“您快起来,银两就不必了。”
亲自上前把女子和孩子扶起来,关铃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串铜板,“好好养好身子。”
手探在女子的头上感受了一会儿,确认女子的情况稳定了,这才坐下。
“姑娘,我这是何病?”
看遍了大夫郎中,却始终都不曾有法子,女子这会儿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已经是热泪盈眶。
“这是邪祟作祟,寻常大夫是看不出来的。”关铃并未隐瞒。
女子则是心中悚然,“邪祟?我这是撞邪了才这般?”
关铃点头,直言不讳:“你这屋中,似是供养着邪祟,所以它才有这么大力量,险些害得你丧命。”
女子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直到关铃起身,将一座白瓷观音砸碎。
观音像被打碎,里面的一截神相露了出来。
那是一尊笑容诡异的相,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屋中似乎还随着神相的出现,刮起了阵阵的阴风。
女子明白过来,很是气恼,想往神像上踩几脚。
“你阳气受损,小心再次沾染了煞气。”关铃阻止道。
她自己亲自去将神像捡起,放入早已备好的袋中。
女子见状,不由得担心起她,“那你?”
“我没事。”关铃这副身体虽差,可这么点煞气根本伤不了她。
“记住,多通风,往后再遇到这等东西别再触碰。”
交代了一番,又留下一张府,贴在大门,关铃潇洒转身离去。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关铃回到府里,春花早已经备好了夜宵和热水,见她满脸疲惫,夏知在一旁替她按摩。
“小姐,这是今日张公子送过来的古籍。”四福抱着厚厚的一本古籍进来。
“他人呢?”
“只是让人送了书过来便走了。”
“知道了。”
收好古籍,关铃也并未多问和张连衣有关的事。
用过夜宵,夏知提着热水进来,胡嬷嬷也准备了安神精油。
全身泡进热水中,关铃的疲惫得到了疏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原本干净的水变黑了不少。
从浴桶里起身,关铃脚下越发的轻松了浑身的皮肤又白皙了一个度。
“看来我的命数又改变了一些。”
浴桶里的黑水不同于邪祟,而是她身上的煞气减轻一分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