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神境之城
幽冥血海翻涌的浪花突然凝固,成实跌跌撞撞从虚空中踏出,玄色道袍被血雾染成斑驳暗红。
他喉结剧烈滚动,望着犼隆起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犼君,四象结界罩住了魔界,修真界,冥界,神界,还剩下主空间,您打算如何安置?”
这句话让沸腾的血海瞬间死寂。犼缓缓转头,六只猩红竖瞳在成实身上游走,每一道目光都像锋利的刀刃刮过皮肤。
成实感觉后颈寒毛尽数竖起,当年女娲与魂泥之主联手将犼封印玄冥之棺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此刻站在面前的,正是那个差点毁灭五界的存在。
“你是魂泥之主的转世?”犼突然逼近,周身热浪将成实脚下的海水蒸发成白雾。
成实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无形气墙,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他能清晰看到犼嘴角勾起的弧度,那里面藏着千年的怨恨与嗜血的渴望。
“是!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成实声音发颤,强撑着与犼对视。
指尖悄悄凝聚灵力,却在触及对方威压的瞬间溃散如烟。周围的空气仿佛化作粘稠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犼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血海掀起百丈巨浪。
成实被音波震得七窍渗血,却不敢擦拭,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
“我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犼猛地伸手掐住成实脖颈,却又在即将发力时松开,“可我并不想那样做,我要跟你玩一些好玩的……”
冰凉的手指擦过喉结,成实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犼掌心残留的温度像是淬了毒的烙铁,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他望着对方眼中翻涌的恶意,终于明白这所谓“好玩的”,必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噩梦。
犼君张狂的笑声撕裂天穹,成实望着那道周身缠绕混沌黑雾的身影,心瞬间坠入冰窖。
五界之内,还有谁能与这等恐怖存在抗衡?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那个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神秘人,曾将他一分为二的强者。
若此人现世,或许真能与犼一较高下。
成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对方不在五界之中,否则以犼的感知力,早就将其抹杀。
成实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厚重云层。
另一个自己,会不会就在头顶这片被四象结界笼罩的神界之上?
可转瞬,这个念头又被绝望淹没。
即便双剑合璧,以神光剑与盘古斧之力,也远远不是犼的对手。
更致命的是,神界已被四象结界彻底封锁,各境断绝往来。
如今的局面,俨然成了无解死局,所有人的生死,不过是犼君一念之间。
神罚殿穹顶悬浮的百丈雷霆骤然凝滞,紫芒如垂死的蛟龙般扭曲消散。
佩泽手中的鎏金权杖重重杵在玄铁地砖上,铿锵声惊起梁间蛰伏的雷兽,布满老茧的手掌微微颤抖。
执掌神罚殿百万年,他从未见过这般异象。
九道流光撕裂虚空而至,降临神罚殿之上。
“父亲,出大事了?“佩兰指尖掐着法诀,额间神纹明灭不定。罡风倒卷,将她精心挽起的发髻吹散几分,惊惶之色掩都掩不住。
佩泽望着穹顶残留的雷光残影,喉结艰难滚动,神识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掌心渗出的血珠坠入权杖纹路——那是强行镇压暴动神罚留下的伤痕。
“我已知晓!“
瞬间沧桑的声音裹着冰碴,震得殿内神纹图卷簌簌作响,“这一次,事关神界生死存亡“
神罚殿主,佩泽。
银发如霜雪般垂落至腰间,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轮廓深邃如刀刻,眉骨高耸,眼瞳呈暗金色,流转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冷冽光芒。额间上位神后期特有的神纹若隐若现,泛着神秘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雷霆虚影,增添了几分威严与压迫感。
一袭玄色长袍,边缘以金线绣着古老的神罚符文,暗纹流转间似有神秘力量涌动。外披一件鎏金大氅,大氅上的纹路与手中权杖相互呼应,行走时衣袂翻飞,大氅随风猎猎作响,尽显上位者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