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莫格尔·格兰茨一世,以西海格兰茨圣王国国王之名义,传达余临终之最后意旨。】”
“【若余魂归上天,则立余之三子艾尔杰·格兰茨,为下任国王首选。】”
“【若余之三子不幸离世,或因诸多因素,而不足以继承大位之时。】”
“【则由七位公爵共同裁定,于能人后辈间选拔后继之人。】”
“【此外,剥夺巴沙尔·格兰茨王子之位,流放边疆,不得再入国都。】”
“【署名——莫格尔·格兰茨一世,巴尼亚族人领袖。】”
窸窸窣窣的声音——纸张、或是卷轴,仿佛被揉成一团,又被一把丢出,与地上的石板互相碰撞,发出脆响。
他看不清,但他清楚,她一定将那张遗嘱扔了出去。
“艾尔杰,听清了吧……这就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父王……”
“一个女人,在他的眼中不配登基,也不应该继承他的王位。”
“在我随他出行的这些年间,他曾尝试将我和别的贵族,撮合在一起。”
“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他也必然没有对你讲过。”
“至始至终,我仅是一个可用的道具。”
“在他心中,我永远是必须出嫁的外人,是家族中可用的筹码,是用于谈判的手段之一。”
“如同纳斯卡一样,我们的那位父亲,也是道貌岸然、口是心非之人。”
“什么亲情……呵,可悲而无趣的说辞……”
琦里丝的嗓音阴森、低沉,自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鄙夷与蔑视,对前任国王嗤之以鼻。
所谓亲情,在这永恒的黑暗之中,终将变得一文不值。
“他是父亲,琦里丝!”
“他是你我的父亲,无论你再多说什么,这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如若我们一文不值,而父亲……自始至终都是个混蛋的话……”
“那么从你我出生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任何权力,他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剑锋之上,白色的荧光愈加耀眼,它渐渐地,向着周围连绵的黑雾之中缓缓渗透。
艾尔杰面朝前方怒目而视,大声地反驳着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拿着父亲的人头,说着自己的片面之词!”
“你真的觉得,你杀了他之后,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完美的了吗?!”
“你如此聪慧,但你却无法说服自己的父亲,令他将王位交付与你……”
“这又说明,你是何等的愚蠢!你一意孤行,亲手将自己逼上绝路!”
艾尔杰怒声大喝,一句又一句地谴责着她,如敲响的洪钟,深邃的黑暗亦无法遮挡。
“你个自以为是的臭小子,你又懂得什么?!”
看不见的巨力宛若波涛,径直从正面冲向王子,艾尔杰举起大剑,正面抵挡。
它令他被迫后退,绷紧的双腿用尽全力,鞋底与地上的石板上擦出痕迹,发出刺耳的声响。
圣能之力自剑锋涌起,白光大作;两股神力正面交织,一时间难舍难分、不分高低。
“你……自你降生的那一天起,我便平白无故地多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