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这在村里也算个规矩。饭点关门,就等于写了个“闲人免进”。
懂行的见了,自然绕着走。
话得说回来,赵二溜为人是有点不着调。
可要说他这辈子哪件事办明白了,那就是娶媳妇这事。
换了别人,早闹离婚了,或者三天两头砸锅摔碗。
可杨玉凤不一样,从进门到如今,没红过脸,没吵过嘴,一心一意只想把日子往好里过。
这样的女人,别说那时候,搁现在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也正因如此,赵二溜手里有了钱,就拼命在外头蹦跶。
表面看是嘚瑟,其实是想替媳妇把脸面挣回来。
那些风言风语、白眼冷嘲,他全拦自己身上。
再难听的话,他扛着;再讨厌的事,他出头。
只要能让玉凤挺直腰杆过日子,他不在乎被人戳脊梁骨。
这会儿赵二溜啃得正起劲,一扭头瞅见夏东青开车过来,立马把碗一搁。
“兄弟!带上我啊!”
连干啥都不问,就跟杨玉凤常说的那句话一样。
“做人不能忘根,咱家能有今天,全是人家帮衬的,以后夏家有事,你第一个往前冲!”
玉凤这么教,赵二溜就这么干。
现在全村都知道,赵二溜是夏东青手下最铁的“跟班”。
夏东青没想到路上能碰着他,心里也明白这家伙的脾气。
没见着就算了,见着了要是不带上,回头能念叨半个月。
不过这事也不犯忌,便点了头:“上来吧。”
“得嘞!”
“我先把饭碗放回去!”
等他跑进屋,夏东青顺脚拐到门口那堆柴火垛,弯腰挑拣起来。
专挑拇指粗、直溜结实的枝条,扯了一大捆扔进后备箱。
赵二溜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纳闷了:“这干啥呢?”
夏东青懒得细说,只让他赶紧上车开车,王大春坐旁边带路。
赵二溜压根不知道去哪,安河大队听都没听过。
可这也不稀奇。
像他这种整天在村头晃**的,反而算见过世面的了。
不少人一辈子就没出过屯子,顶多赶个集。
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些路?高速高铁想都别想,很多地方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
交通不便,腰包又瘪,多数人的眼界就那么大。
从家到集市,再绕到邻村转一圈,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待夏东青把最后一捆树枝搬上车,赵二溜脑袋从驾驶室的窗子里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