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这回要是能成,往后咱顿顿吃罐头都行……”
尹春兰一愣:“你别蒙我。”
“我骗你干啥?”秦东竖起大拇指,“你去大队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夏东青在围猎这一块,就是头一号!”
“上次那头大爪子,就是他带人干掉的!你忘啦?”
尹春兰倒抽一口冷气。
没见过老虎也知道虎威。
山里人哪个不知道大爪子多凶?别人见了撒腿就跑,他倒好,直接猎了!
这本事,搁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
能拿下大爪子,那黄叶子算啥?
心一松,气也顺了。
她二话不说,把菜刀往灶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
“买就买,看把你俩能的。”
哄完老婆,秦东又单腿蹦回屋。
一进门,笑得眼睛都没了:
“兄弟,嫂子去买罐头了!”
“待会儿你只管敞开吃,放开喝,跟我还客气啥!”
夏东青咧嘴一笑,大声应道:“成!管够就行!”
大概半钟头后,尹春兰拎着两罐罐头回来了。
进屋就开罐,小黄花鱼倒进盘子,午餐肉切片摆好。
忙完这些,她又捞出自己发的黄豆芽,洗得干干净净。
打算炒个毛菜,配上韭菜,再添俩热菜。
那时候的女人和后来不一样。
娇滴滴不干家务的也有,可那都是省城大院里的小姐。
普通人家的女孩,打小就得干活。
手艺好不好另说,至少来了客,能顶上来不掉链子。
几人刚说了没几句,锅里的大鹅也快好了。
尹春兰掀开锅盖,铺上蒸帘,再把盛着鹅血的小碗放上去。
那血是用纱布滤过的,撒了葱花和盐,蒸出来滑嫩又提味。
五分钟左右,鹅血出锅。
见锅底汤汁收得差不多,她把大鹅盛进盘子,端上桌。
大鹅、鹅血,加上两个罐头。
四个菜,全是带肉的。
这顿饭,规格已经拉满了。
尹春兰脸上笑开了花,摆好酒杯酒桶,招呼大家:
“兄弟们先吃着,我再炒俩菜就来!”
知道了底细,她早没了刚才的不痛快,脸上堆着笑,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了。
客客气气撂下几句,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秦东抬手一指夏东青跟前的酒杯,笑得满脸开花:
“哥儿们,赶紧整一口,这可是刚出锅的新酒,那冲劲儿,哎哟我去,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