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只有顾云裳一人在孤军奋战了。
原本跳下悬崖,顾云裳就是抱着赌一赌的想法的。哪怕是极尽耳力,顾云裳也没能在那崖顶上听到悬崖下有一丝一毫的水声传来,要不是这悬崖太高的话,便是那下面并没有河流。
二者择其一,顾云裳更希望是前者。若在平常时候,她一定先会好好探查一番,但在那时,她别无选择。
于是当她一头栽进那湍流不息的清冽寒波里的时候,她知道,她赌对了。
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顾云裳已然陷入昏迷之中。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云裳被流水冲上了岸,趴在岸边的巨石上悠悠醒来。巨石立在河岸边,有半边落在河水里,而顾云裳也有半边身子浸在河水里。
大概就是因为这石头的位置,才让顾云裳有了个阻隔的地方,而不是顺着河水一流而下。
顾云裳睁开眼,有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眼前的景致,发现自己还泡在水里,甩了甩头让有些轰鸣的头脑清醒,这才想起来从水里出来。
她跳上那巨石,看了看正高垂在天际的日头,甩了甩发懵的头后,便径自将身上湿透了的衣物脱了下来。那被水冲得出了许多褶皱的衣服下,是伤痕累累的身体。
寻常女子在外是不能**身体的,不过顾云裳却不在意这些。她从小就被当做男子抚养长大,被父亲放在暗营里训练了那么久,若是还在意这些,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就算有父亲的命令,让她免了必死的棋局,但是必要的训练,生死相搏,还是少不了的。就算不是生死战,平日里受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积少成多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所以,若不是在受伤之后抓住机会给自己疗伤敷药,她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地点什么的,她也就不去挑剔了,不过那贴身的亵衣却是不曾褪下过的,只因那里面隐藏着的束胸小衣。
所以此刻,顾云裳是褪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下面血迹斑驳的亵衣,再从刚才她醒了后便摆在石头上晒着的小药瓶里倒了些许金疮药出来,敷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紧了紧臂上的衣物,将撕成条的外衣绑在了伤口上。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顾云裳也没有别的顾忌,在处理好了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之后,将身上亵衣的衣襟拉开了些,一手弄开衣物,一手拿着小玉瓶,将半干的药粉抹在了伤口上。她的动作相当熟练,仿佛是做了千百遍了一般,从前每次受伤,她都是这样,独自找了个地方给自己疗伤。
早些时候,她的功力还不算深厚,在暗营之中也并不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要找隐蔽的地方疗伤可是不容易,所以常常因为伤势被拖延而影响到后面的战斗,所以,在后来,顾云裳便改了以往独来独往的作风,给自己找了个帮手,正是日后,被她当做心腹了的那个人。
那家伙,其实挺傻的,好多次被她故意支开去望风,都傻乎乎的去了。要不是他,她说不定还真会被暗营的人发现。虽然爹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但是,还是会很麻烦。毕竟,一下子死那么多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会引起他人的怀疑的。
要不是那家伙,说不定,就真的会让爹失望了,只可惜,怕是再也看不见他了。
摇了摇头,顾云裳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好在她生性淡薄,本就是较冷淡自持的,只是毕竟和她心腹相处了那么久,总会有些难受。她沉默着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口,伸手摸了摸放在巨石上的衣物。
还未干。
罢了,再晒晒吧,她也好好休息休息。
而距离这条河不远的树林里,一个面容较为稚嫩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虽然有些惊艳,却是半分的邪恶猥亵之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