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丁大姐说:"还是我跟你去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乔建军想了想,"那就麻烦你了,丁大姐。"
刘慧趴在乔建军的背上很是难受的样子。
她嘴唇抿得发白,额角青筋隐现,像一条即将崩断的线。
周晓洁上前说:"刘慧,你坚持一下,渔船马上就来了。"
刘慧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来。
乔建军还是担心周晓洁的伤,转身跟医生说:"大夫,麻烦给晓洁处理下伤口。"
周晓洁连声说:"我没事的,只是皮外伤而已。"
刘慧见乔建军一直在关心周晓洁,自己本来就难受,这样一来心里更堵得慌。
她把脸埋进乔建军肩窝,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他衣领的线缝,像要把那股闷疼抠出来,却只抠到一掌心的湿汗。
"船来了!"丁大姐喊道。
他们上了船,就往镇上的医院开去。
周晓洁这才坐下来,让医生帮忙给处理伤口。
码头的石阶冰凉,她一坐,寒意立刻透过布料爬上来,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她低头,看见血已干涸在裤管,结成硬痂,随着膝盖弯曲,痂又裂开,渗出新鲜的血。
医生拿出棉签给她消毒,"晓洁老师,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好的,没关系的。"
碘伏碰上伤口,像一把盐撒进裂口,她小腿猛地一抖,却咬住下唇没出声。
医生用镊子夹出嵌进肉里的细砂,每夹一粒,她的呼吸就屏住一次,仿佛连心跳都跟着暂停。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终于处理好了,“谢谢你!医生。”
随后,周晓洁就回了学校,学校里没有老师可不行。
她起身时,膝盖发出“咔”一声轻响,像老木门被推开。
学校里。
娟儿见周晓洁一瘸一拐地回来,立即起身去迎上她,"晓洁老师,你怎么了?"
周晓洁摆摆手,"老师没事,别担心。"
她站在讲台上,继续给孩子们上课。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吱——”的细长声响,像钝刀刮过玻璃。
医院里。
刘慧躺在推车上,脸色与床单几乎融为一体,只剩睫毛在灯下投出极淡的阴影,像两片即将融化的雪。
医生说刘慧需要马上安排手术,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乔建军咨询说:"医生,那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医生解释说:"只要是手术就会有风险,放心这是很普通且常见的手术,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麻烦医生了。"
刘慧被推进了手术室,临进去之前,刘慧拉着乔建军的手,"建军,我怕。"
乔建军连忙安慰她说:"别怕,医生说这是很常见的手术,不用担心。"
刘慧拉着乔建军的手,不肯放开。
乔建军只好耐心地安慰她,"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出来。"
刘慧点点头,就被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