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苏婉笑了。原来,你也是一个痴情种子。也对,我们认识才不过三月而已,怎么可能敌得过和你青梅竹马的端妃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已经一年之久。
一年里,苏然的势力不断增长,每每立下战功,皇上都会邀请苏家兄妹俩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一年里,端妃还是那样嚣张跋扈,时不时的还会把她自己的老爹,也就是当朝丞相文牧臣搬出来陷害苏婉一下,苏婉却也不放在心上,过着不是神仙胜似神仙的日子。
一年里,苏婉经历了一场一年一度的秀女选拔,东方皓敷衍地的点了几个美人,封了几个不算太有势力的称号。
一年里,苏婉曾经风光一时,连后宫的执掌大权都被皇上交到她手里,当然,这一切都惹来了端妃的嫉妒。
一年里,苏婉中过几次毒,但每次都慢慢的好起来了,这都要归功于她的师傅。有一次她女扮男装出宫以后,碰到了师傅扮的叫花子向路人要钱,她于心不忍,给了他一锭银子,从此以后,这个叫花子就跟定她了,苏婉常常头疼得想,是不是当初他不该大发慈悲,以至于招来现在这个麻烦?不过也有好处,她这个师傅还能教自己武功。一年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师傅的武功全部学会了,师傅时常长称赞她是练武奇才。她常常自嘲的想:当初东方皓对自己说的话记忆犹新,呵……他也厌倦了吧!
一年里,东方皓,目睹了后宫的明争暗斗,他知道自己的婉儿中过毒,他也很心痛,可是无奈,他最近听下人通报说丞相欲谋反,而端妃将会成为自己的一颗棋子,一颗控制丞相的棋子。所以,东方皓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私下已经准备动手了。我的婉儿,你忍忍吧!
三月十五,一个晴朗的日子,大家安然度过,却不想仍有歹人在琢磨着另外一人。
晚上,端妃居住的降楠宫灯火通明。端妃躺在东方皓怀里,指尖捏着一粒葡萄,讨好地递到东方皓嘴边。
端妃见东方皓一副受用的样子,知道时机成熟,妩媚一笑,用无比妖媚的语调对他说:“皇上,您还记得白妃姐姐吗?”
因为婉儿比端妃的“地位”高,所以端妃称婉儿为姐姐。说到竞争心上人的对手,端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怎么了?”东方皓问。疑惑充满了东方皓的心头,这端妃不是最爱争风吃醋的么?怎么今天谈起了婉儿?
“皇上,是这样的,臣妾今天听一个丫鬟说,看见白妃姐姐总是在御书房进进出出的,又听爹爹说苏然,也就是镇南大将军,近日大胜归来的时候,有风声说大将军私通外敌呢!正巧姐姐又常去御书房,会不会……他们兄妹二人打算背叛南乾和皇上?”
东方皓听见这话,心下一惊,呵。丞相那老家伙终于要行动了么?可是行动就行动吧,镇南将军是你最大的劲敌,可是为什么还要扯上我的婉儿呢?想要斩草除根么?那朕就陪你玩玩!
第二天,苏婉刚吃完早餐,正想着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却不想遇到了东方皓的贴身侍卫。侍卫面色阴冷的对苏婉说:“娘娘,皇上说您和镇南将军私通外敌,命在下押您到思过阁禁闭。”
苏婉浑身一震,思过阁么?那个历代关押皇亲贵族的地方么?东方皓至于这样无情么?他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和哥哥私通外敌?皇上你的眼睛,瞎了么?
苏婉什么也没说,起身要走,可盼儿非要跟着自己。盼儿啊,我怎么忍心让近似妹妹的人一起去那个吃苦受累的地方呢?可苏婉无奈抵不过盼儿的哀求,心下一软,含着眼泪答应了。
简单的收拾些行李,拿了几件日常用的衣服,没有一丝留恋的走出她已经生活了一年多的房间,眼底的冷漠,让所有人,包括雷打不动的侍卫,心痛…
转身,苏婉轻轻的吟出一首诗:
泪湿罗巾梦不成,
暗卫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
斜倚熏笼坐到明。
可怜红颜总薄命,
最是无情帝王家。
转过身来,对着古玄说:“把这诗转告皇上,奴婢的眼睛瞎了,心也死了!但是请皇上放过奴婢的哥哥,奴婢来生做牛做包也要报答皇上!”
侍卫闻言,心下一阵酸涌。娘娘啊!皇上他也是有苦衷的,请原谅皇上吧!
东方皓听着侍卫的汇报,心在慢慢的抽紧,嘴里无意识的念着:可怜红颜总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婉儿,原谅我,我是迫不得已的,三个月后,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苏婉拿着包袱,看着身边的盼儿和叶嬷嬷,叶嬷嬷在自己刚入宫的时候,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也让她跟过来了。
盼儿和叶嬷嬷看着曾经风光一时的娘娘,如今遭歹人陷害,如此落魄,也心有不甘。
“小姐才风光了一年而已,凭什么就要被别人陷害进了思过阁?如果有一天让自己知道是哪个人陷害了小姐和少爷,自己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盼儿眼里噙着泪,看着待自己如亲妹妹的小姐,想着远在将军府的少爷,心痛……
晚上,三人吃过晚饭的时候,苏婉不由轻笑,呵……那是饭吗?宫里的人真是势利眼呀!发酸的青菜,硬邦邦的米饭,是人吃的吗?
盼儿看见此情此景,正要上去跟那送饭来的太监理论,却被苏婉拉住了。盼儿看着小姐对自己轻轻的摇头,心下一阵酸楚。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迎着那太监轻蔑的目光,坐在了凳子上。
吃过那不算晚饭的晚饭,苏婉沉默的睡了,梦里看见东方皓来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好难受,终于,她忍不住把自己的委屈点点说了出来:
皓,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我爱你,真的爱你,可是听到你要把我打入冷宫,呵……知道那时候我怎么想的吗?我曾经笑着看过别的妃子笑话,笑她们不知天高地厚,硬是要接近你,挑逗你,却都一一被打入冷宫,我笑她们愚蠢,却不想我也成为了她们之间愚蠢的一员。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进思过阁呢?和她们一起去冷宫作伴多好!
皓,你知道吗?晚上的饭菜好酸好硬噢,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饭,我咀嚼着,在那个太监轻蔑的目光下咀嚼着,我的苦,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