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桑看上去有些无措。也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委屈。这些人不过是仗着腾越落难……
有人帮腔:“时小姐,我都看见了明明是你失手,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碰瓷拿人家的钱去救腾越呢。”
立竿见影的,周围响起哄笑声。
时桑的胸口起伏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就像是落难的灰姑娘。
不入流,不是她不入流,是这些落井下石的人不入流。
“衣服。”
正拣甜品吃的沈浪诧异抬眼:“干什么?”
半分钟后,许知非款款进入人群,将一件外套披在时桑身上。
在场说话的人纷纷噤言,无论如何她还是程太太,程北尧的后台放在那里呢。
许知非转头,气势在这里:“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能一帆风顺,诸位请自重。”
这话把人堵得十分想还嘴,但想到还嘴有可能遭来的下场,纷纷不再多说。
这场饭局的东道主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识趣散开,声音放轻了很多。
在角落说话。
时桑低头道了谢。
许知非顾忌时桑的尊严,主动询问:“乐暮成现在在哪里?”
一提起这个名字,时桑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我已经从公寓搬出来了,我不知道。”
转而她忽而抬眼,凌厉:“乐暮成坐过牢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到这个时候才懂许知非当初说的:他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出生不是很好,但他们的关系,是生死共存。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那个朋友不是别人,是从前的乐暮成啊。
许知非以为乐暮成迟早会找机会跟时桑解释,没有想到到这个地步,他也没告诉她。
时桑看懂许知非的沉默,仰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盛满温柔的眼睛里全是失落:“你们都瞒着我。”
从欺骗开始的某段关系充满了不纯粹,即使苟延残喘走到今天也再无可续,让她难过的是,很有可能,从最开始在火锅店的相遇,都是刻意策划刻意接近,乐暮成早早将她看成了猎物,按着计策捕捉再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么她呢?她时桑这个人又算什么?
许知非看见时桑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说:“乐暮成之前用腾越对BY做过局,现在腾越陷入四面楚歌,那些投资商全都变了嘴脸,落井下石皆有之,我没办法了。”
欲言又止,许知非没等到时桑说出想说的话,也没点穿。
直到最后她说:“谢谢你的出手相帮,我要离开了。”
是很狼狈的。
许知非看向莉莉周:“我记得你不是乐暮成的助理吗?”
莉莉周莞尔:“只要有心,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助理。”
上了车,沈浪看着路边时桑孤独的背影眯起眼睛:我以为你要帮她。”
“我会帮她。”
第二日在慕北里,许知非的门被沈蒹葭敲响。
“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