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皆同情赵阿氏,此乃人之常情。然,同情能否代替证据?”
李钰缓缓道:“陈员外手握绝卖契,白纸黑字,画押中人俱全。
赵阿氏空言活卖,却无任何凭据。
我等于卷上断案,并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岂能仅因一方是寡妇,一方是乡绅,便径直认定强者必奸,弱者必诚?
若日后为官,皆凭好恶断案,置律法书证于何地?”
众人闻言,神色微变。
随后李钰一番分析,让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们只想到了同情,想到了锄强扶弱。
却未站在公正的位置去判断,就算那绝地契是假的,但也要拿出证据才行。
不少士子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科举考试看重的是第一场,但第二场,第三场也并非无用。
有的时候,考官会综合三场的成绩来评判。
如果第一场大家的文章写得差不多,让考官难以取舍,那么就要看第二场,第三场的发挥了。
刚才这些士子一番讨论,发现五道判题,大家居然都判罚一样。
顿时生出英雄所见略同的感受。
想着这第二场也难分胜负,那就只有看第三场了。
结果李钰说了他的判词后,众人都要抑郁了。
刚才的兴高采烈瞬间没了。
这和现代高考一样,考完你非要对答案,结果发现自己是错的。
绝对会影响下一场的考试心情。
原本讨论的士子也不讨论了,气氛有些沉闷。
等到龙门一开,众士子匆匆离去。
李钰也出了龙门,在外面没等多久,林澈,马致远,高登云等人也都相继出来。
几人脸色也算轻松,并没有交流考试的题,便坐车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饭菜早已备好。
吃过饭后,众人便各自回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第三场考试。
八月十五。
第三场乡试开始。
今年的中秋要在考场内度过,让李钰也颇为感慨。
偶尔脑海中会出现柳如烟的相貌,倒不是李钰想她。
而是柳如烟是他现如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每到中秋的时候便会情不自禁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也没有办法。
第三场考的是策论。
一共是五道策论题,从经史应用到时政实务,或者是典制礼仪都有涉及。
李钰看了一下,五道策论,有三道都是时政实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