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钰说得如此郑重其事。
陆峥一拉李钰的手便冲了出去。
等李钰上了朝堂,听完赵志坤等人的弹劾,他并未抗辩,只是缓缓跪倒在地。
“陛下,臣自知族人犯法,罪责难逃。臣不敢求陛下宽恕。”
他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所有人都没想到之前刚烈的李修撰,今日竟如此顺从。
兴平帝也眼皮一跳。
你小子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真想被革职不成?
去听李钰话锋一转。
“然,臣近日伤痛缠身,反复思量,深感陛下忧心国事,尤其是民生多艰,粮食匮乏,乃社稷根本之患。
臣愿以一物,献于陛下,或可解我大景百姓饥馑之忧。
以此微末之功,恳求陛下法外施恩,饶恕臣那无知族人一命。”
“哦?”兴平帝来了兴趣,“是何物?竟能解饥馑之忧?”
李钰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
露出了几个沾着泥土、其貌不扬的土黄色块茎。
“此物,名为土豆。”
他拿起其中一个,向皇帝和众臣展示。
“此物不择地力,耐旱耐瘠,山地沙壤皆可种植。
其亩产可达二十石乃至三十石以上!”
此话一出,朝堂静了一下,随即便是哗然。
“多少?!”
“二十乃至三十石?!”
“胡说八道!稻谷丰年也不过三四石,此等丑陋土块,安能有此量产?!”
所有官员都被这个数字惊呆,无法相信。
连兴平帝都猛地从龙椅上直起了身子,神色中有着难以置信。
这由不得他不震惊。
大景朝立国百年,虽经几代君王励精图治,但农业生产依旧未能摆脱靠天吃饭的窘境。
北方麦粟,南方稻谷,即便是在风调雨顺的丰年,一亩良田的产出,刨去种子、赋税,能剩余三五石粮食便已让农户欣喜不已。
若是遇到水旱蝗灾,或是土地贫瘠些的地方,亩产一两年石亦是常态。
不知多少百姓挣扎在温饱线上,一场天灾便足以让千里沃野饿殍遍野。
正因如此,维系国家运转、支付边关军费、赈济四方灾民,才显得如此捉襟见肘。
户部官员才会为了那点钱粮绞尽脑汁,拆东墙补西墙。
而此刻,李钰手中那其貌不扬的土疙瘩,竟声称能在贫瘠之地亩产二三十石?!
这已非寻常的增产,这简直是颠覆了千百年来人们对土地产出的认知!
若此言为真,这小小的土豆,其所蕴含的力量,足以撼动整个国家的根基。
让“饥馑”二字从此成为史书上的陈旧词汇!
这怎能不让这位为天下仓廪操碎了心的皇帝,激动得险些失态!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钱友亮立刻跳出来反对,语气激动。
“李钰!你为了脱罪,竟敢编造此等天方夜谭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