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命来支援,结果却全军覆没,让他愧对张崇山。
张崇山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了周毅的手臂,阻止对方的行礼。
“周将军……回来就好。”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
因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城外那场野战,结局在另一支北胡骑兵出现时就已经注定。
张崇山看到了那两面夹击的惨状,他心中何尝不痛?何尝不怒?
但那又能如何?
他甚至连打开城门,放手一搏,与友军并肩作战的机会都没有!
北胡的攻城部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守军,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援军也对北胡骑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死得并不是毫无意义。
城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先前援军到来时点燃的那一丝希望之火,此刻已被彻底扑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守军士兵们默默地擦拭着武器,修补着工事,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霾。
朝廷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起第二支援军了。
李钰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两位相对无言的将军,看着周围死气沉沉的士兵,心里也压抑得难受。
北胡有了大批粮草,士气恐怕已经达到了顶峰。
现在他们在等的,恐怕就是城中断粮,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攻破云中府。
李钰深吸口气,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或许要兵行险着了。
……
夜色深沉,守备府书房内的灯火摇曳不定。
张崇山和周毅相对而坐,两人都是苦瓜脸,看着桌上的北疆地图,脸上愁绪万千。
两人苦思良久,却找不到任何破局的曙光。
这完全就是一盘死棋。
就在两人毫无头绪时,李钰走了进来,见到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道:
“张将军,周将军,如今形势,想必二位比本官更清楚。
坐守孤城,援军无望,唯有死路一条。”
张崇山抬起头,眼中有着血丝,声音沙哑,“李大人,道理我们都懂,可……城外数万胡骑,我们如何破局?”
李钰走到地图前,指着北胡王庭所在的草原腹地。
“既然正面无法击破,那就攻其必救!
北胡主力尽在此处,其后方便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我愿带一支奇兵,深入草原,直捣其王庭!”
“什么?!”张崇山骇然失色,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