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李钰是为了解云中府之围才冒死进入草原,想要上演围魏救赵,结果没有成功。
刹那间,一股悲痛席卷了整个士林。
翰林院中,那些吃过李钰东西的翰林们都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真的。
苏慕白捶胸痛哭“天妒英才啊!三元公殁于王事,是我文坛之大殇,国朝之大痛啊!”
林澈,马致远,高登云三人反复确认了消息后,同样嚎啕大哭。
怎么也没想到李钰这一去北疆竟是永别。
酒楼上,士子们以箸击碗,悲声吟诵着李钰曾经写过的句子,声泪俱下。
“三元及第,本可稳坐翰林,清贵荣华,却甘愿奔赴刀兵凶险之地,此真国士也!”
“惜哉!痛哉!我朝失一栋梁,文星陨落啊!”
“李钰不死,必为一代名臣!苍天何薄我大景!”
悲声,叹声,议论声充斥着京城每一处文人聚集之地。
也就在此时,又有小道消息传出。
温首辅主张议和,然后胡人提出纳贡和让地。
君父不同意,但温首辅同意了。
这番消息顿时又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对李钰的悲伤变成了对温知行的激愤。
“我堂堂天朝,居然要向胡人纳贡,割地,奇耻大辱啊!”
“温党误国!排除异己,逼走顾首辅在前,构陷忠良,致使李状元北上易马在后,如今更行此卖国求安之举,温知行,国贼也!”
一时间,“悼钰郎,骂国贼”成了京城舆论的主流。
文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骂了吗?
没有骂的话,那就一起骂。
……
沈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沈知渊坐在椅子上志得意满。
管家垂手恭立,低声禀报,“老爷,外头已经沸反盈天了。
士子们都在痛骂温首辅是……是国贼。”
沈知渊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香茗,嘴角掀起一丝笑容。
“温知行啊,温知行,你的名声会越来越臭,这首辅之位你还能坐稳吗?”
自从顾佐衡死后,沈知渊便一直惦记着首辅的位置。
历来首辅都是清流,不曾想温知行因为会搞钱,破例成了首辅,这让沈知渊心中很不爽。
他放下茶杯,开口道:“民意汹汹,乃国之镜鉴啊。”
管家是他心腹,自然知道这民意从何而来。
正是自家老爷授意门下弟子并联络其他清流力量,将李钰死亡的悲情与议和的屈辱捆绑在一起。
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才在短时间内掀起了这般巨大的舆论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