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等到这场瘟疫过去,草原和大景应该会和平共处很长的时间,最好是永远不再起刀兵。
奔涌而来的骑兵在距离人墙百余步的地方缓缓停下。
最前面的首领,正是郝连骨。
他看着眼前这由老弱病残组成的人墙,听着他们的呐喊,心中也不由动容。
李钰可是他们的仇人,没有想到如今却被维护。
这说明,李钰已经得到了牧民的认可。
他庆幸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些组成人墙的牧民中,也有他部落的子民。
真要攻城,岂不是要对族人动手。
他深吸口气,运足中气,大声道:“父老乡亲们!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打仗的!”
他回身一指被捆在马背上、奋力挣扎却发不出声音的呼延破和贺拔岳。
“我们是来将弑杀老单于的元凶呼延破、贺拔岳,押解来此,交由大单于处置!”
说完,他率先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对着城墙上的兀术赤道:“臣等愚昧,受奸人蒙蔽,犯上作乱,险些铸成大错!
今日擒获元凶,特来向大单于请罪!
恳请大单于念在我等迷途知返,依先前承诺,宽恕我等罪责,允我等重归王庭麾下!”
他身后的各部首领,以及那黑压压的骑兵,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般,齐刷刷地滚鞍下马,全部单膝跪地,齐齐高喊。
“请大单于宽恕!”
组成人墙的牧民见到不是来攻打王城的,不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城墙之上,兀术赤看着下方那跪倒一片的黑压压骑兵。
再看看前方那些以羸弱之躯誓死护卫王庭的牧民,胸口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眼眶。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这就是人心所向吗?
李钰竟然真的兵不血刃,就让这些曾经挥舞着马刀杀向父汗的叛军,心甘情愿地跪在了自己面前!
他不仅夺回了权力,更赢得了比权力更珍贵的东西。
那就是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被扔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呼延破和贺拔岳身上,杀父之仇的怒火燃烧而起。
随后他下了城墙,带着一队王庭骑兵出来。
组成人墙的牧民见状,纷纷让到两旁。
兀术赤策马来到郝连骨身前,开口道:“都起来吧。”
“我兀术赤说话算话!既然你们擒来了元凶,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从今日起,你们仍是我草原的部属,王庭会一视同仁!”
“谢大单于恩典!”众首领如蒙大赦,纷纷叩首,这才站起身来,垂手肃立。
随后兀术赤看向呼延破,拓跋岳,挥了挥手,亲兵会意,上前扯掉了塞在两人嘴里的破布。
“你二人杀我父汗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你们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