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庸正在书房内,悠然品着香茗,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颇为舒畅。
假倭寇袭击的消息他已经收到。
只待民怨发酵,舆论鼎沸,他便可顺势推动,彻底坐实李钰的罪名。
届时吴振雄攻山便名正言顺,李钰插翅难逃。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李钰被押解进京,自己因“识破奸佞、稳定地方”而受到朝廷嘉奖的情景了。
“呵呵,李钰啊李钰,你确实厉害。”
“可惜啊,却碰到了白先生,这一次看你怎么翻身。”
郑伯庸此刻也不得不佩服白先生。
不愧是国公的幕僚,确实有些水平。
就在得意之时,书房门被“哐”地一声撞开。
孟德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官帽歪斜,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郑……郑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郑伯庸被打断畅想,不悦道:“孟知府,何事如此惊慌?
莫非是百姓对李钰的声讨已然沸腾?
此乃好事,何须……”
“不是声讨李钰!”孟德明几乎要哭出来。
“是声讨我们啊!百姓……百姓拿着李钰写的血书,围了府衙。
说倭寇是假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李钰!
要求官府揪出真凶!
连江县、福清县衙门也被围了!
现在百姓根本不信李钰勾结倭寇,反而……反而怀疑我们!”
“什么?!”
郑伯庸惊得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孟德明的衣襟。
“血书?什么血书?”
“是……是李钰写的自陈书!”
孟德明慌忙将手中皱巴巴的抄本递过去。
“不知怎么流传出来的,里面李钰早就说了,如果有人冒充倭寇打着他的旗号作恶,就是栽赃陷害!现在百姓都信了!”
郑伯庸夺过抄本展开。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阵阵发黑,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郑伯庸不敢置信地开口。
“白先生……白先生的计策……全被他料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