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忧的弟子。”老者的声音很平,就像是在念一份跟他没有关系的名单。
“也是魂天的师侄。寂灭一脉传到了你们这一代,竟然连一座祭坛都拿不下来。”
“你师父无忧当年是被张凡斩了的。魂天也是被张凡斩了的。墨枯骨也是被张凡斩了的。”
“就连幽冥子,也是被张凡斩了的。而现在你,也被张凡打回来了。”
“寂灭一脉的脸,就被你们师徒几个,在张凡一个人身上丢了个干净。”
“就连无忧封在旧都穹顶里的因果锁印都让人拆了。”
“而那道锁印,本是你师父死之前留给你唯一的保命底牌。”
“你倒好,竟然拿它当消耗品用。”
厉无咎额头贴着石板,声音发闷:
“弟子有罪。但是旧都祭坛的失败,其实不全在弟子。”
“因为张凡身边那个玩火的在祭坛内部烧穿了污染核心,而且用的是地火本源。”
“可弟子的寂灭残力在祭坛内部却被封印法则压制,所以才发挥不出全力……”
“发挥不出全力?”老者便打断了他。
“那么你进祭坛内部了?你不过是在封印台上远程操控,往祭坛里灌了几天寂灭残力。”
“而且灌到最后,竟然连祭坛的门都没摸着。你甚至都没敢亲自进去。”
厉无咎便不敢再辩解了。
他说的虽然是事实,可是这事实说出来却只让他更丢人。
月级皇廷国师,操控祭坛整整七天。
远程反向激活,结果不但没拿下祭坛,反而连无忧留给他的因果锁印都被墨剑剥离了。
更丢人的是,他根本没敢亲自踏入羽化旧都一步。
他怕死,怕张凡在旧都祭坛里等着他。
怕到连亲自去看一眼自己的战场都不敢。
老者没有再看厉无咎。
他走下封印台的台阶,每走一步,脚底的石板就无声无息地凹陷一个浅坑。
他的存在本身在排斥石板。
他和君天刑同辈,但走的路完全不同。
君天刑修的是因果锁,他修的是寂灭。不是寂灭残力,是真正的寂灭本源。
太古纪元末期,当寂灭之主第一次渗透进诸天万界的时候。
他是第一批被寂灭本源侵蚀的九大祖境追随者之一。
初亲手把他从寂灭之主的控制下剥离出来,剥离之后他体内残留了大约三成的寂灭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