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她慌忙抬起笔,勉强笑道:“许是……许是我与表妹得同一大家传授丹青,技法过于相似了些。”
这话说得仓促,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陆青看着那滴晕开的墨渍,看着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但她知道,不能急。
现在追问,只会打草惊蛇。
于是她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轻声道:“原来如此。是臣唐突了,勾起伤心事,还请娘娘恕罪。”
谢见微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那份慌乱却久久不散。
她也不敢再多留陆青,强作镇定,将画推到一旁,转移话题:“陆爱卿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大理寺事务繁杂,莫要太过劳累。”
“是,臣告退。”陆青躬身行礼。
转身离开时,她的脚步依旧平稳,背脊挺得笔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走出殿门,秋夜的凉风迎面吹来,陆青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虽然一切细节似乎都在验证她的猜测。可她需要证据,更多的证据。
无论如何不能急,不能打草惊蛇。
回到小院时,天已完全黑了。
院中点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秋风中摇曳。
苏挽月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陆青,眼睛顿时亮了。
“你回来了!”她站起身,快步迎上来,“怎么这么晚?宫里没为难你吧?”
陆青看着苏挽月眼中真切的关切,心中一暖。
这几日她将自己关在书房,苏挽月虽不问,却每日都守在门外,送饭送水,默默陪伴。
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
“没事,只是与太后商议陛下课业,耽误了些时辰。”陆青温声道,在石凳上坐下,“你呢?用过晚膳了吗?”
“早用过了,等你等到现在。”苏挽月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你如今好些了吗?前些日子那样,真让人担心。”
“我无事了。”
见她如此说,苏挽月才松了口气。
陆青沉默片刻,轻声道:“挽月,有件事……我想与你说。”
苏挽月见她神色严肃,也正色道:“何事?这么正经?”
“今日在大理寺,我翻看旧案卷宗,看到一桩案子。”陆青压低声音,“京城近三个月来,先后有七名有望科举的乾元女子,在城东文昌祠借宿后出现异常,产生幻觉,自称见到狐仙。其中一人甚至离家失踪。”
苏挽月听得眉头紧皱:“狐仙?这世上哪有什么精怪……”
“我也不信。”陆青打断她,“但案卷中描述的人面狐身的女子,让我想起双月城中那些被长生会改造过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