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与方才听说她涉险时的急切,简直判若两人。
陆青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说的是。只是此案错综复杂,臣恐怕一时难以兼顾陛下课业……”
“无妨。”谢见微立刻道,语气竟轻快了几分,“陛下课业暂由李卿负责。你专心查案,务必理清此案来龙去脉,将长生会余孽一网打尽。”
她说着,走到陆青面前,距离比方才更近了些。
“陆卿。”谢见微看着她,目光深深,“查案固然重要,但性命更要紧,我需……朝廷需要你此等人才。以后……”她顿了顿,带着些命令的口吻:“不准再亲身涉险,这是本宫的旨意。”
陆青心头一颤。
那句‘朝廷需要你此等人才’,说得太快,太急,像是临时改口。
她原本想说什么?
本宫需要你?
陆青不敢再深想,只能躬身:“臣谨记。”
谢见微又看了她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本宫回去了。此案若有进展,随时禀报。”
“臣恭送娘娘。”
谢见微走向门口,手触到门扉时,她忽然顿了顿。
没有回头,只轻声说了句:“陆卿,保重自己。”
然后推门而出。
院外立刻响起沈巍等人恭敬的送驾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青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谢见微方才那声‘保重自己’,语气太过复杂。
有关切,有担忧,有未尽之言,还有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呼之欲出。
只是她如今除了证据,似乎更需要的是勇气。
直面一切的勇气。
送走太后,陆青立在院中,心绪难平。
她站了片刻,才收敛心神,转身朝安置柳文卿的偏厢走去。
厢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柳文卿已经安静下来,不再疯癫哭喊,此刻闭着眼躺在榻上,呼吸平缓了许多。
林素衣正坐在榻边收拾银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到陆青,温婉一笑:“陆姐姐来了。”
“她怎么样?”陆青走到榻边,低声问道。
“施了针,暂时稳住了。”林素衣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回布囊,轻声道,“她中的幻香药性不轻,又受了极大的惊吓,神志受损严重。不过好在中毒时日不算太久,悉心调治,应当可以恢复。”
陆青心中一松:“麻烦你了。”
“与我这般客气做什么。”林素衣站起身,目光落在陆青脸上,见她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由关切道:“陆姐姐,你脸色也不太好,这几日怕是都没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