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深夜,谢若瑜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
耶律雪刚刚离开,去与大王子商议要事。临走前,她依依不舍地握着谢若瑜的手,说了无数遍“等我回来”。
谢若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刻,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心中却在想着远方的阿姐。
阿姐,你放心。
我一定会做到的。
为了谢家,为了雍国,也为了……我自己。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决绝。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大战,即将开始。
一个月的时间,草原上风起云涌。
二王子和三王子的决战来得比预料中更快,双方在王庭以东的草原上摆开阵势,从清晨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左贤王和右贤王各自押上了全部家底,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消息传到西王庭时,耶律雪正陪着谢若瑜用晚膳。
“打起来了。”耶律雪放下刚刚收到的战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二王兄和三王兄的人马,已经死伤过半。左贤王战死,右贤王重伤。”
谢若瑜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常。
“那你还在等什么?”
耶律雪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一个月来,谢若瑜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虽不再绝食求死,却也从未主动亲近。
她的每一次主动靠近,都像是走在薄冰上。
“阿瑜。”耶律雪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我若成了大单于,你便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
谢若瑜抬眸看她,那双凤眸里看不出喜怒。
“你先成了再说。”
耶律雪握紧她的手,郑重道:“我一定会成功的。”
当夜,耶律雪率五千亲兵,连夜杀向王庭。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五千骑兵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在夜色中疾驰而过。
耶律雪一马当先,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王庭里,大王子耶律珩正等着她的到来。
“阿雪!”见耶律雪率兵冲入王庭,耶律珩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来得正好,二弟和三弟两败俱伤,王庭空虚,只要我们联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耶律雪的刀,正抵在他心口。
耶律珩低下头,看着那柄刀,又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妹妹。
那张与他一母同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再掩饰的野心。
“阿雪?”他的声音发颤,“你这是做什么?”
耶律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冷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