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听到有人提及了大皇子。”慕容瑾芝低声开口。
小鱼眉心突突跳,到了嘴边的话,登时咽了回去,慌忙环顾四周。
果然,这话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否则的话,别说是吉祥,便是她们以及如归堂的人,都得受到牵连,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慕容瑾芝转身就走,“这件事非同小可,平素得时刻留意,不可再莽撞。”
“是!”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大意。
但是,这一路上慕容瑾芝思虑良多,回到如归堂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朝堂之事,她一个妇人自然不太清楚,也不能掺合太多,但是容御身在其中……
正想着,便瞧见了刘十三。
“姑娘!”刘十三笑着上前,“世子在老地方等您!”
慕容瑾芝顿了顿,“你们近来不是很忙吗?那陈家父子即将斩首,锦衣卫合该仔细盯着才是。陈家余孽不除,总不能放心。”
“那边有九哥盯着呢!错不了!”刘十三笑着回答,“纵然余孽要出,必定是要劫法场,如今是不敢动作,倒是能偷得一丝空闲。”
慕容瑾芝点点头,“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刘十三赶紧离开。
“小鱼。”慕容瑾芝低语了两句。
小鱼颔首,“我这就去打听,到时候在巷子里汇合。”
“嗯!”慕容瑾芝颔首。
小院。
容御早早的就等在了房中,见着人进来,旋即含笑迎上去,“如归堂这么忙?”
“指挥使大人这么闲?”慕容瑾芝笑着握住他的手,顺势被他揽入怀中,心中安定了不少,“我可是听说,你是偷闲跑出来的,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容御可不管这些,抱着她坐在软榻上,“最多是以为我养了外室,可那又如何?横竖是私事,谁能管到我的头上?”
这倒是事实!
“我此番过来,是有一事当提醒你。”慕容瑾芝可没忘记正事。
男女之情,来日方长。
唯有活着,才能长久。
“什么事?”容御不解。
慕容瑾芝将桃子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提及了吉祥所言,“他说那些人谈论的时候,提到了大皇子,那似乎是大皇子名下的宅子。”
容御没说话。
“我知道,大皇子是皇后所出,论理你该唤一声表哥,且大皇子名声在外,至少百姓口中都是交口称赞的存在,按理说不应该在天子脚下,犯这样的错。”慕容瑾芝有自己的思量,“换做是我,就算是装也得装到成为太子的那一天。”
容御低头笑了,“芝儿真聪明。”
“我只是站在大皇子的角度看问题,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按理说她教养出的皇子,也该同她差不离。”慕容瑾芝靠在他肩头,“若我说错了,权当我没说。”
容御抱紧了她,“你既提及了,我总归要与你说几句,免得来日你被人设计,让我懊悔。大皇子此人,至少就目前来看,颇为仁义,具体如何倒是不知。人性善变,时移世易,谁都说不准!”
今日兴许仁义,可若是来日登基为帝,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站在低处和爬上山巅,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大皇子为人谨慎,如此重大的错误,他是决计不会触犯。皇后以太子之位为目的,教养大皇子,所以也不会允许,大皇子出现这样的错误。”容御的意思很明显。
这件事要么弄错了,要么就是有人开始布局,打算暗中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