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扇木门,但木头没有朽,颜色发黑,表面像刷了一层漆,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
门扇上刻着纹路,不是商周时期常见的饕餮纹,云雷纹,而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图案。
一圈一圈的螺旋纹,层层叠叠,像是水波,又像是漩涡。
门扇的正中间刻着一个圆形的凸起,像是一只眼睛,瞳孔的位置钻了一个孔,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这门不对劲。”
苗大勇说:“商周的墓不会是这种门,这是后来的东西,比商周晚得多。”
我用手摸了摸门扇上的纹路。
木头很硬,没有朽,指甲掐不动。
那些螺旋纹摸上去是凸起的,不是刻出来的,而是雕出来的,工艺很精细,不像是民间的手艺。
闫川看了看我们:“开门?”
苗大勇看了看我。
我想了想,点点头。
门是开着的,没有封死,说明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要么是打盗洞的人,要么是老孙头。
但老孙头拿石兽的地方是前室,他应该没进这道门。
打盗洞的人进没进去,不知道。
苗大勇用手推了一下门扇,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门扇发出沉闷的响声,往后退了几寸。
闫川和周老六也上去帮忙,三个人一起推,门扇缓缓打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尖锐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门后面是一间更大的墓室。
手电光扫过去,我看见了……
一池水。
墓室的地面比甬道低下去一大截,像是一个下沉式的水池。
池子里有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在光线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池子四周用石板砌成,规整,光滑,缝隙里填着白膏泥。
池子中央有一个石台,高出水面不到半米,石台上放着东西。
不是棺椁,是器物。
几件青铜器,一件玉器,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方方正正的,像是一方砚台,但比砚台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