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乌檀把闫川手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拔出来,每拔一根,就用那个玻璃瓶里的透明液体涂一下针眼儿。
闫川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小红点,像被蚊子咬过一样。
“石虱的毒,算什么。”
乌檀一边收针一边说,语气不是吹牛,是那种见多了之后的平淡。
“我婆婆以前解过蛊毒,苗疆的蛊毒,咬在脖子上,人都快不行了,她硬是给拽回来了,你这石虱,跟蛊毒比,差远了。”
包子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乌檀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头是草药,干的那种,闻着有一股苦味儿,混着薄荷的凉气。
她抓了一把,放在一个石臼里,倒了一点那个玻璃瓶里的液体,用杵捣烂,捣成泥糊状,涂在闫川的手背上,用纱布包好。
“这个药,一天换一次,拔毒需要时间,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她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拍了拍手上的药渣:“他身上的毒,得拔三到五天,看情况。”
“三到五天?”
包子有点着急:“不能快一点?”
“快点也行,截肢,把这只手砍了,毒就上不去了。”
乌檀看了包子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你选哪个?”
包子闭嘴了。
闫川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好的左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纱布包的不紧,手指能动,但动作还是慢。
他抬起头,看了乌檀一眼,说了一句:“谢了。”
乌檀没接话,背起包,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周老六的灶台,又看了一眼枣树,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八爷身上。
八爷蹲在枣树上,歪着脑袋看她。
她对八爷点了下头,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八爷也点了下头,把脑袋缩回去了。
周老六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放在石桌上,招呼乌檀吃饭。
她没客气,坐下就吃,吃的不快不慢,把面吃完了,汤也喝了,把碗往桌上一放,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得住这儿,每天换药,随时观察。”
周老六点了点头,去收拾东西行了。
包子搬了把椅子坐在闫川旁边,盯着他手上的纱布看,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乌檀,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纱布。
这时苗大勇问了一句:“他这毒,拔干净了,会留后遗症吗?”
乌檀想了想:“手背可能会留疤,手指的灵活性要慢慢恢复,别的没有。”
苗大勇点点头,走到院子角落,蹲下来,用井水洗了把脸。
我把椅子搬到闫川旁边,坐下来。
纱布下面的药泥开始起作用了,有一股凉丝丝的气从纱布缝里透出来,带着草药的味道,把那股甜腻腻的气味彻底盖住了。
八爷从枣树上飞下来,落在椅子靠背上,小声说道:“这女娃娃,有本事。”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处事不惊,像是什么都见过。”
八爷缩回脑袋,把嘴埋在翅膀里,嘟囔了一句:“闫川这回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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