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陈莫止终是发出了微弱的喊声,瞳孔睁得斗大,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提起了刀,直接朝着慕容瑾芝的后脑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寒光乍现,生生挡住了陈倚楼的那把刀。
嗡声长鸣。
慕容瑾芝猛地转身,赫然见着熟悉的面孔。
“沉舟!”
两个字,对容御而言,就像是打了鸡血。
真好!
来得及!
差一点,真的只是差一点,她就做了陈倚楼的刀下亡魂。
还好,他来了!
“你来了!”她眼眶微红,好似忽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容御冷然,“走!”
“好!”慕容瑾芝快速冲到了小鱼身边,“小鱼,别着急,我在,我在呢!”
她不敢轻易挪动小鱼,第一时间检查小鱼的伤势,以免因为搬挪,导致小鱼伤上加伤,其后便把上了小鱼的腕脉。
“小、小姐,快跑!”小鱼喘不上气来。
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眩晕与无力感,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恍惚间好似天地一片漆黑,身子凉得彻骨。
慕容瑾芝担忧的看向容御,然而下一刻,便有不少黑衣人嗖嗖嗖的从屋顶落下,紧接着便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孙九,刘十三,赵十八?
他们都在。
孙九第一反应就是趁着容御和陈倚楼交手的时候,直接揪住了陈莫止,刘十三旋即鼎力相助,赵十八是个粗人,没想那么多,见着陈倚楼步步杀机,二话不说就冲着陈倚楼去了。
该死的东西,世子身上的伤就是陈倚楼干的,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老匹夫……
哦,还有那一箭。
要不是世子身上穿着软甲,只怕真的要死在这老匹夫的手里了。
“都别动!”刘十三的刀已经架在了陈莫止的脖颈上,“陈倚楼,你不要你儿子的命了吗?”
陈倚楼咬牙切齿,“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满城的找人,现在你们的筹码都没用了,就算不要我儿子的命,我也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那就试试看!”容御不遑多让。
之前他是吃了亏,但年轻气盛,伤也好得快,脑子也转得快,身手更是敏捷,无论是在耐力还精力上,他都远胜过陈倚楼。
“陈倚楼,你老了!”容御一脚踢在他的脚背上,竟直接震得陈倚楼连退两步,反手便是一刀过去,直接削下了陈倚楼的发冠。
顷刻间,陈倚楼乱发覆面,披头散发。
他意识到,容御说的有道理。
这些年在青州,他早已不似当年在边关那般勤练武功,倒不是生疏了,而是反应没有那么快了,年纪上来之后,以前的大伤小伤,如今都成了陈年旧伤,时不时旧疾复发。
身子大不如前,这是必然。
而容御呢?
年轻就是好!
年轻,就是资本!
“呵!”赵十八放声大笑,“陈倚楼,你老了!”
声音震耳欲聋。
中气十足!
陈倚楼恼羞成怒,“你们都给我死!”
“看样子,是真的把他逼疯了!”孙九低语,旋即冲着刘十三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