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小孙子前几日高热难退,要不是如归堂,只怕已经没了命,我相信慕容东家。”
“我也相信慕容东家,要不是如归堂赠医施药,当初时疫发作,我早就成了乱坟岗的亡魂,何来的今日站在这里说话?”
“一帮忘恩负义的东西,都忘了当初奄奄一息的样子,这会竟是抬着尸体讹上了恩人。”
“呸!真当咱都是瞎子吗?”
这世道不只是有恶人,也有好人,有平凡人。
只要有人开口,就有人附和。
人心,都是肉长的。
慕容瑾芝做了多少好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这天底下到底是穷苦人多,寻常人更多,那些个居心叵测、高居庙堂的,总归是少数。
“都让开都让开!”衙门的人吵吵嚷嚷的,捕头带着衙役上前,“都吵什么?”
老妪和男人哭着上前,“官爷,您可一定要为咱做主啊,如归堂的大夫治死了人,如今他们竟耍赖不认账,我家男人死得惨啊!官爷,您快把她抓起来,决不能放过这样的害人精!”
捕头却不听她废话,“说谁害人精呢?当初时疫的时候,你没喝过如归堂的药吗?受过人家的恩吗?摸着自个的良心,好好说话!”
老妪一怔。
男人哑然。
捕头上前,冲着慕容瑾芝拱手,“慕容东家,说说吧,怎么回事?”
心里相信是一回事,但是弄清楚事情是另一回事。
公事公办!
“人不是治死的,是被杀的。”慕容瑾芝指了指屋内的尸体,“这二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具尸体,死了大概有两日了,因着如今天气阴凉,倒是没烂得厉害,可唇上、耳后还有指甲里的黑紫色,都足以证明他是被人毒死的。我如归堂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事,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毒杀恶事。”
被杀的?
毒杀?
一听这话,众人都傻眼了。
“死了两日了?”捕头急忙进屋,蓦地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当即转头看去,“扣住他们,不许他们离开。”
音落,那二人撒腿就跑。
谁知刚跑出去没一会,就被衙役生生压在街头,愣是哼哼唧唧的,连骂都骂不出声来。
“是曼陀罗。”慕容瑾芝解释,“但这东西素来金贵,寻常都用不上,他们……不像是能要得起的人。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事?”
当时她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一个眼神过去,闻讯而来的风翠刚要进门,就脑袋一转,跑出去叫官差了。
“这人,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呢?”捕头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