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只有耳屎大小的青黑色耳钉。
王腾捏起耳钉,刺入自己的左耳垂。
并没有流血。
耳钉瞬间与他的血肉融合。
“嗡――”
世界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顺风耳只是听得远。
那么现在,他能“听懂”了。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沙沙声,而是带着风的流向、力度,甚至是风中夹杂的信息。
“东北方,三里外,有人在磨刀。”
“地下五丈,有两只穿山甲在打架。”
“还有……”
王腾的目光投向院子外。
“那只该死的寻宝貂,又来了。”
这次,它没敢上房顶。
而是躲在院墙外的一棵枯树洞里,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王腾摸了摸下巴。
但他没有动。
因为院子外的大路上,又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天亮了。
送货的来了。
王腾收敛心神,耳朵里的异样感消失。
他推开门,换上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这次来的,是一辆由两头白骨马拉着的黑漆马车。
车上堆满了断裂的琴弦、破碎的鼓皮,还有几根裂开的玉箫。
负责押送的是个穿着“妙音阁”粉裙的女弟子,虽然长得美艳,但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
“韩瘸子,接货。”
女弟子把一块玉简扔在王腾脚边,声音尖细。
“这是妙音阁昨晚排练‘天魔舞’时震碎的乐器。”
“里面混了不少‘乱神木’和‘魔音丝’。长老说了,这东西留着会扰乱心神,让你找个深坑,用哑金封了,别让声音跑出来。”
乱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