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无定论后,虞素星转向点绘那轮红日,她以最明红的色彩描摹着峰顶的红日。
而她的眼底,亦映着一幅画。
之前沈清雪大多时候会将脸颊藏在她的颈窝处,不让她看。
亦或她满心都是樱桃乳酪,根本无暇去看她的神色。
今日才发现,她错过多么好的一幅画。
看着对方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引神思,眉宇似蹙非蹙,水光欲落不落,唇瓣微张又闭合。
呼吸得太急,灼热的鼻息被她吸入鼻腔,那热息像是也带着药效,蹿入脑中,让人一时失了分寸,也不管会不会折断笔尖戳破纸张。
沈清雪仰着细弱的脖颈,模糊的房梁在她的眼前晃动,抽象成大片难辨的色彩。
她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无法想。
她的心落到虞素星的手中,任凭她捏扁搓圆,被她掌控着无处可逃。
成串的泪珠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滑落,再一滴滴被吻去。
咸湿的泪水占满味觉。
虞素星左手往下移,温热的掌心贴上沈清雪的小腹处,搂在女子后腰处的右手往上,摩挲到沈清雪的耳边,捏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问:“好些了吗?”
理智归拢后,沈清雪垂眸,她眨了眨眼中的泪意,视线落在虞素星的左臂上,伸手轻抚:“你的伤……”
虞素星看着她清明的双眸,有些惊讶。
药效竟是挥发得这么快,那她刚刚犹豫作甚?
“没事,这点小事,不疼。”虞素星无所谓地道。
她摸向沈清雪的后背,摸到一层汗:“我让人去准备热水?你沐浴一下?”
沈清雪抬眸看她,抿唇微抿,轻轻摇头。
“不行,你身上出汗了,不能不沐浴……”虞素星抬手合拢她的衣襟。
沈清雪握住她的手,轻咬唇瓣,低声吐露:“药效仍在。”
甚至更猛烈了些,只是理智不再轻易沦陷,她清醒地感知着身体里燃起的火团,找到出处的火团急于再一次冲出去,不甘被束缚在她的体内。
沈清雪觉得难以启齿,可她不得不在虞素星耳边说出一句:“素星,这样不够。”
已经燃起的火,怎么可能被一小捧凉水就浇灭呢?
虞素星看向沈清雪的眸,这一次她看到的不是清明,而是满目的希求。
她的右手重新落回沈清雪的腰间,低声问道:“在榻上,还是……”
“这里太亮了。”沈清雪揽紧她的脖颈,将身前的风光尽数遮掩起来。
这张榻临窗摆着,现在外面正是彩霞满天的时分,霞光被窗棂上的雕花玻璃折射出五光十色。
虞素星觉得这色彩正好,绚烂的色彩落在雪粉的肌肤上,更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佳作。
不过,沈清雪既不愿,这次还是算了。
虞素星左手欲穿过沈清雪的腿弯,沈清雪见她又要打横抱她,按住她的手:“你扶着我,我能走过去的,别再让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