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的男官只留下轻蔑的一句:“因为你是女子。”
因为你是女子,所以即使你有才能,也无用。
这个讯号是如此的显眼,可皇宫乃是天子寝所,皇帝有自己的管辖权,其中最荒唐的一条理由竟说:女子入宫,官与妾难分辨。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
即使后来楼太傅上奏搬出太祖成法,争取回内宫女官的权力,可这些年,宫内的女官和朝堂上的女官就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流逝消失。
什么官与妾难分辨,他们只是想剥夺她们为官的权力,让她们永远做个妾。
做个依附他们的妾。
如果有可能,真想让他们也尝尝这样的滋味啊。
虞素星努力压下翻涌上来的戾气,她眯眸看着手中的药膏:“当年沈姨愤而离京,如今她的药方怎么会流传到这些医馆手中?”
“因为,这是母亲当年参加太医院选拔时写出来的药方之一。”沈清雪心中滋味难言。
他们利用母亲的才能赚着钱,却做出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当真令人恶心。
更可笑的是,“母亲当初告诉我,这药方很失败。”
名为祛疤药,功效却那么弱,偏偏这样失败的配方,落到他们手里,就成了宝。
沈清雪轻闭双眸,心中有一股不平的郁气在翻涌。
她睁眼看向虞素星,坚定地道:“素星,我一定会研制出更好的祛疤药,我要让这些人,颜面扫地。”
虞素星看着她燃起火星的双眼,那是被激起的戾气和不甘。
虞素星弯腰,捧住沈清雪嫩白的脸颊揉了揉,“好啊,你想要什么药材就跟我说,再难的药材我也能帮你找出来。”
脸颊被揉得红起来,沈清雪推开她的手,看了看桌上的几盒药膏,突然想起一事:“这几盒药膏,你买了一上午?”
差点忘了,虞素星到现在都没和她说,她昨日下午到底去做什么了?
回来得那么迟。
今日也是,几盒药膏而已,完全可以派人出去买,可她不仅要亲自去,还一去去这么久。
虞素星抬手摸了摸鼻子,视线撇开:“这几家医馆间离得还蛮远的……”
“那你为什么亲自去呢?”沈清雪轻声追问,“昨日也是,你都不肯告诉我你去做了什么。”
虞素星张唇想说些什么,她可以编出很多可信的理由,但那就是欺骗。
骗和骗是不同的。
她听得出,沈清雪在鼓足勇气问她,她不能在这种正事上骗她。
可是难道要说,她昨日下午和今日上午,都偷偷摸摸在隔壁看限制画本?
看着看着,画上的人甚至变成沈清雪的模样,不断充盈她大脑的颜色想法。
比如现在,看着沈清雪质问的神情,她竟然会想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