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收回视线,品尝着虞素星给她夹的菜。
宫宴上的佳肴味重,她能入口的唯有那两三道菜,是以吃得并不多。
但她了解虞素星的口味,给她夹了不少她会喜欢的菜,期间也饮了些酒。
待在殿内的时辰一久,酒劲涌上来,更觉殿内闷热。
虞素星见她额头冒出薄汗,放下银箸,“走,我们出去透透风。”
沈清雪讶异看她:“可以吗?”
“有何不可?你看周围多了多少空位。”虞素星指了指四下的空位。
这场宫宴规矩不严,再说人有三急,怎么可能真的不让人出去走动。
虞素星带着沈清雪悄悄出殿。
一出来,迎面尽是凉爽的空气,顿觉身心舒畅起来。
她们沿着长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处假山附近时,隐约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李婵和谈郗。”
虞素星正要上前,只见李婵忽而弯腰,一下把谈郗抱起来,不顾谈郗的挣扎,一闪身进了假山。
虞素星脚步一顿,犹豫再三,往前而去:“我们去看看,谈郗那样子瞧着好像很生气,别在宫里闹出什么动静。”
沈清雪想说听人墙角不好,可也确实担心,还是选择前去看看。
尚未走到近前,只听见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女子气愤的一声:“李婵,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在宫里!”
“我就想问问,你上次为何要趁我醉酒亲我,别不承认,我记得一清二楚!”
虞素星:……是她冒昧了。
虞素星拉着沈清雪就要走,身后的争执还在传过来。
谈郗死不承认她亲过,李婵就把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她们两家住得近,李婵那日被母亲带回家后,不知怎么想的,翻墙进了隔壁谈郗的院子,扒着谈郗就不肯走,说什么她也要小娘子亲亲,还大夸特夸谈郗如何如何好看。
谈郗被她逼得没办法,最后竟真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脚把这个醉鬼踹出了门。
虞素星走得极慢,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李婵醉了,谈郗可没醉,竟然能将人踹走,又何必亲呢?
李婵同样提出这个质疑,两人争着吵着,也不知道谁最先亲上去的。
等虞素星反应过来,假山后传出的已是难辨其声的“唔唔”声。
沈清雪脸红得不行,拉着虞素星快步走出假山。
两人尴尬地看天看地,唯独不看对方。
原本凉爽的夜风不知为何显得燥热起来,虞素星扯了扯衣领,没忍住看向沈清雪:“我们……”
沈清雪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别想,不可能。”
虞素星眨了眨眼,“我是想说我们要不要回去,清雪,你在想什么?”
沈清雪立刻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扭过头:“我什么也没想,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