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于律己这个词说的就是她吧。
偏偏这般认真做事之时的她,最为好看。
眉目淡然冷静,气质沉着安宁,仿佛一块冷凝的墨玉,在暖黄的烛光下泛出难得的温润光泽。
虞婧湫静静地欣赏着。
虞砚宁做事的时候一向认真,哪怕明知有人在盯着她看,她也能做到不闻不顾,专心致志于眼前之事。
但近来似乎并非如此。
果然她看了没一会儿,坐在书案后的女子抬眸看她,眉目在烛光下弯出柔和的弧度:“站在门口做什么?”
虞婧湫动也不动:“看你。”
虞砚宁放下笔,眸间笑意愈浓:“好看吗?”
虞婧湫缓步上前,勾起虞砚宁的下颌,意味不明地道:“好看。”
虞砚宁自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中一抱:“那你想做些什么吗?”
虞婧湫指尖挑弄着她的下巴:“方才二姐说明日要和你比武,我在想,你这张脸明日是不是会变样?”
虞砚宁是会武,但要跟虞朝岚比,当是比不过。
毕竟她不像虞朝岚一样日日操练。
虞砚宁早料到会有这一遭,并不讶异:“我若输了,你会心疼吗?”
虞婧湫捏着她的下颌,近到像是要亲上去,却转瞬擦过,唇瓣抵上虞砚宁的耳廓:“不会,我会为二姐喝彩。”说完起身要走。
虞砚宁揽着她的腰不松手,右腿往她双膝中间一翘,让虞婧湫分开双腿跨坐在她的怀中。
虞婧湫预感不妙,提醒她:“你的书不写了?”
“既然明日我的脸都要毁了,你是不是该多看会儿?”虞砚宁不答反问。
虞婧湫难以置信:“这是书房。”
“所以?”虞砚宁挑眉看她,“我怎么记得,你看的画本上有这么一幕?”
虞婧湫怀疑人生:“你看那些画本了?”
裙摆如水堆叠在臂弯间。
虞砚宁慢条斯理地像是在执笔写书:“看了,也去青砚书肆走了一趟,买了几本店主最推荐的话本。”
虞婧湫双手抵上她的肩膀,感觉认知一遍遍被刷新,扭过头不看虞砚宁:“你没必要为我勉强至此。”
“何来勉强?”虞砚宁听得好笑,她抚摸着虞婧湫红透的耳垂,摇头轻叹:“湫儿,我说过别把我看得那么正经,至少对你,我绝非正人君子。”
虞婧湫恍惚想到虞朝岚说的那句“假正经”。
书案表面冰凉,纸张笔墨被虞砚宁扫到一侧。
虞婧湫余光看到《百女志》的手稿凌乱堆叠在一侧,有的纸张甚至沾上墨水晕染字迹。
明明是那么重视的东西,在此刻,又可以随意一挥,变得毫不重要。
虞砚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堆手稿,轻吻她湿润的眉眼:“湫儿,你更重要。”
虞婧湫心弦一颤,转头看向虞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