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来乍到,骁骑营的男骑兵大多不服她,只听副统领江寒的话。
江寒表面恭敬,实则明里暗里带人抵制着女子骑兵队的计划。
虞素星设法将谈郗调到自己身边,谁若话多,谈郗一鞭子抽过去,对方也就安静多了。
再不服,她也是骁骑营的统领。
“陛下亲口御言,骁骑营营风太过散漫,我如今是奉御命调整营风,谁若觉得训练太辛苦,大门在那边,现在就可以走。”
敞开的营门外,正站着数十个前来参加遴选的健壮女子,她们一一按照遴选规则展示身手,骑马走过那些快要累得瘫下的男兵身边时,发出轻微的嗤笑。
她们这些人,大多是被各种原因遣调出军营的女兵,也有一些是本身功夫好来军营谋个活路的。
不像这些被家族塞进来的酒囊饭袋,一旦拼起实力,个个孬得要命。
短短七八日的光景,骁骑营的营风焕然一新。
女兵领头在前策马奔腾,一箭箭正中活动的耙子,意气风发。
再看看男兵,江寒很想一脚踢在他们的马屁股上,让他们跑快点。
这军营都快成女兵的天下了!
这般情景,让他如何去与四皇子禀报实情?
如今这局势是愈发难为了,四皇子身陷江州一案,虽能洗清一部分罪责,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吞用江州知府上供的金银已是无法洗清的罪责。
百姓上供的税银没有进入空虚的国库,反而填满这些皇子的府邸,民间百姓不满,御座上的皇帝更不满。
朝堂上的官员摇摆不定,又有一些人站到六皇子那边。
秦沛瑾从大理寺出来那一日,是四月初四。
当刺眼的阳光射入眼皮的一瞬间,梦境和现实交错着,再好的阳光也无法遮住他眼前发黑的景象。
那场梦境,究竟是在给他启示,还是在引导着他一步错步步错?
但好在,他手中还握有一枚棋子。
楼家带来的文臣的支持,再加上江州的势力,他尚有一搏的机会。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枝叶间隙洒下,随着风吹而晃动。
沈清雪坐在院中,将手稿递给楼明霄:“这几日我和苏医师谈过,在她的指导下又改了一些内容,您要不要看看?”
江州案落定,楼明霄也有了休沐的时间。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她今日一早到沈宅,发现沈清雪亦很忙。
医馆的名字要定,药材要采买起来,坐馆的医师也要确定下来。
好在祛疤药的效果很好,虞素星后背的旧疤都已淡去,祛疤药的药方可以定下。
忙完医馆的事,沈清雪重新整理手稿,将最新一版拿来给她看。
楼明霄先前其实一直有些担心沈清雪会太过依赖虞素星。
可今日一看,再无这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