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之鳖,已无逃生之路。
秦沛瑾目眦尽裂:“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
那场梦中本没有虞素星这个人,若是没有她,他又怎会落到此般地步?
“错了,”虞素星摇头,“是你太蠢,毁了自己。”
“今夜斩杀贼首者,功过相抵,饶尔等一命!”夜色中,虞素星这一声清晰洪亮。
守在秦沛瑾身边的护卫面面相觑,惊疑中有着忌惮怀疑,与潜藏不住的希冀。
当第一个人开始动手时,忠心的假象被撕碎。
秦沛瑾一步步往后退,与自己人厮杀着,他浑身浴血,艰难抵抗着一拨拨的袭击,当锋锐的刀剑再次袭来,他一把扯住留在身边的护卫,挡在身前。
护卫瞪大着眼睛从他身前倒下。
秦沛瑾趁机一刀刺入叛徒的胸腹,踉跄着以剑撑地。
虞素星翻身下马,踏着血泊走向秦沛瑾,讥讽道:“你看,连自己人都背叛你,你不是蠢是什么?”
秦沛瑾抬眸,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猛地朝虞素星刺过去:“你该死!”
虞素星侧身躲过,寒光一闪,她手中的匕首刺进秦沛瑾的心口,位置有些许的偏差。
秦沛瑾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虞素星抽出匕首,轻若无闻地说出一句:“秦沛瑾,你的美梦结束了。”
从此刻起,将是你噩梦的开始。
“素星,我爱你。”
重华殿内,鎏金雕龙的香炉内升起一缕缕飘渺的白烟。
秦湛闻着这股香味,只觉喉间的痒意稍减,他坐在紫檀木雕刻的龙椅上,神色恢复往常的镇静冷然。
羽林右卫统领秦嬅站在前方低首禀报:“禀陛下,宫内叛军已尽数清剿。宫外传来消息,有一伙叛军冲入六皇子府,六皇子被一剑穿胸,已经……”
话未竟,意已明。
秦湛捏紧龙椅的扶手,闭上眼,平复着呼吸:“四皇子呢?”
“贼首已被骁骑营统领降服,一刀穿心。”秦嬅语气平波无澜。
秦湛止不住再次咳出声。
一夜之间,接连折损两个儿子,放眼后宫,他已无可继之人,如何不怒不急?
秦妱坐在下侧首位,抬眸看一眼秦嬅。
秦嬅转身退去。
殿内唯剩江鸢守在一旁。
秦妱看向猛咳不止的秦湛,看着他往日挺直的腰背咳得佝偻下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皇兄急什么,”秦妱悠然开口,“你如此年壮,再与后妃生几个儿子,想来这江山还是后继有人的。”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刺激。
这么多年,秦湛唯得秦四和秦六两个儿子,加上五公主,总共不过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