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猜字
“南曜真乃大丈夫也。”袁简适时地献上赞美之词。
“喂,怎么岔开话题了?”李春风不依不饶的嚷起来:“南曜,你是害羞了吗?怕我真的说出名字,你脸上挂不住,是吧?”
“你有没有点儿正型?”袁简在旁边呵斥道:“大人们正在谈正事,你瞎起什么哄?”
“非也。”南曜不介意的摆摆手道:“我也在好奇你如何得知。我们来打个赌怎样?你若果真说中,我马上和你结拜为兄弟,共享富贵;如若说不中,那你从此就在我麾下,鞍前马后。如何?”
“这么狠啊?这明明就是一下子从将军到奴隶嘛。那万一我说中了你又不承认,那我岂不是吃亏了?”李春风撇了撇嘴,双手抱膝道:“我不干!”
南曜把眼一瞪,梗着脖子说道:“我哪里会这么不耻?”
袁简一看,忙出来打圆场:“真拿你们两个没办番。你们各自在这地上同时写下那女子的姓氏如何?这样既公正又不偏不倚。”
说完站起身来,折来了院中一棵老树上的两支树杈,分别递给了李春风和南曜。
“我不消用它。”南曜说着,从靴中抽出一把精美的匕首,拔掉刀鞘,握在手中。
李春风只得接了树枝,气鼓鼓的说道:“来,一起写,不许耍赖。”
南曜也不吭气,见李春风已开始在地上以树枝作笔描画起来,便也以刀为笔写了起来。这个字六笔就写完了,李春风和南曜同时收笔。袁简凑过去一看,见他俩写了同一个字。沙地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字体不同的大大的“羊”字。
李春风得意的把树枝往身后一丢,大声说道:“怎么样?你倒是说呀,我知不知道啊?是男人就大声说出来,别扭扭捏捏像个小女人。不就是羊献容吗?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她?”
袁简听完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李春风为何会这么胸有成竹,原来是他又想起了留存中的记载了。于是假装做如梦初醒状:“原来是羊皇后啊,没想到居然让你蒙对了。”
“什么叫蒙对了?知道就是知道。”李春风神气活现地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南曜,翻着白眼看天,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四年前在洛阳游历的时候,就开始觊觎羊皇后了吧。难道你见过她?”
南曜这时才收回他吃惊万分的表情,把匕首重新插入鞘中,但却在手中摆弄着,笑吟吟道:“以你的心思缜密,怎么不得有个侍中侍郎做做?我方才立下了盟誓,必会言而有信。既然你猜对了,那我就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保你先做个上将军。”
李春风不屑的撇了撇嘴,用手指着南曜说:“你说你这脑子够不够用吧?一会儿说把我们位列三公,一会儿就给个侍中侍郎,现在又保做上将军了,你嘴里还有没有谱儿?”
“李春风,不可造次!”袁简脱口大喊了一声,一边给李春风递眼色,一边紧盯着南曜手中不停摆弄着的匕首。
南曜爽声大笑起来:“原来你叫李春风,方才你告诉我的可不是这个名字啊。看来还是没有把我当恩人来看,对我是有提防的。怎么样,这下咱俩扯平了。我说那么多的官职,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情,总之给你个官做就是了。”
“别说那么些没用的,你有心是你的事,做不做官是我的事。”李春风不客气的说道:“但是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寒帝国的建威将军是如何惦记上敬朝的当今皇后的呢?”
南曜听完也不生气,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把目光投向天井外,手抚着那把匕首,开始了自言自语式的述说:“那是你们的永康元年,我正在洛阳游历,风闻惠帝皇后贾南风,已被楚侯帝寒伦废死。我连夜派属下将此消息传递至寒帝国。平时闲来无事时,我便在洛阳大街上游逛。一日,不经意便来到尚书右仆射,侍中羊玄之的府外。看来那天正是阖府女眷外出的时候,一辆辆华美绣车缓缓驶过,我便站在一旁观看。恰在此时,一辆车驶过我身边时,一阵风吹来,刮起了那辆车的绣帘,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南曜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让他震撼无比的情景当中,他停下了述说,眼睛中闪烁着熠熠光辉,那是喜悦而痴迷的光辉。他看向李春风和袁简,仿佛很想让他们分享他当时的震惊,现在的心情和心中的那份欢喜。
李春风眯着眼睛嘲笑道:“原来你一直是你们大寒帝国的探子头目啊,潜伏在敬朝多时了,难怪你的寒学底子这么好,原来是有原因的。”
“你听建威将军继续说,少发表评论。”袁简打断李春风,很怕他不知又要乱说些什么出来。
“那言归正传吧。”李春风冲南曜扬了扬眉毛说道:“还用说吗?你看到了羊皇后正坐在车子的绣帘后面呗,猜都猜到了。”
“正是。”此时的南曜几乎陷入了迷幻状态,言语都空灵起来:“那时候她还不是羊皇后,她只不过是太常羊耽之重孙女,尚书右仆射羊瑾之孙女,侍中羊玄之之女的未嫁女子而已。那股风对于我来说简直犹如神助,刮走又刮来,让那绣帘始终飘动不已,让她始终在绣帘后若隐若现。我从来未见过这样殊容绝美的女子,我觉得倾帝国倾城之色用在她的身上最为贴切恰当,她简直就是落入人间的仙女。我站在一旁,几乎看呆了。但就因为呆了,所以才阻碍了车仗的前行,于是四周的仆役便来推搡于我,有一人竟从我袖中搜出了这把匕首,于是一片哗然,纷纷叫嚷着有刺客。”
边说着,南曜拿起他手中的匕首反复端详起来,又把它拿到鼻下嗅了嗅,才又用衣袖反复擦拭,眼中又闪烁起了那种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彩。他扫了一眼李春风和袁简,欲言又止。
“怎么又玩起匕首来了,这和羊皇后又有何干?”李春风见不得南曜的吞吞吐吐,不耐烦的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