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点评
袁简见状,忙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佯装大声喊道:“乳臭未干的小书吏,也敢在太史令和火井令面前班门弄斧,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呀!”
“我倒想洗耳恭听,愿闻其详呢。”李天罡摆了摆手,示意李春风继续说下去。
李春风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指着那幅字,说道:“二九先成实,一目了然,点明了大临二百八十九年的帝国运。”然后,又指向那副画了一盘果子的画,说道:“看,这是一盘李子,共二十一个。也就是说,临为李姓,从初帝开始,共有二十一位君主。你们细看啊,从上面数第四个是个不带把儿的,这肯定就是那个‘临三代后,女主兀侯’的预言实现了,出现了一个女皇帝了呗。”
李春风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边笑边对李天罡说道:“火井令,你说你画就画呗,还画了一个不带把儿的李子。你这隐喻的含义也太明显了,谁看不出来?“说完,张开大嘴笑得更大声了。
李天罡的脸顿时唰的一下就白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同时看了一眼脸色同样灰白的李淳风。两人的紧张情绪似乎又陡然加深了一层。
那边的李春风依然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你们再看这二十一象,画上的两个人被押着往北而去。这图谶写的就更明显了:空阙宫中,雪深三尺,吁嗟元首,南辕北辙。而后那两位皇帝的后人,在南方又建立起了南冥。”
在李淳风和李天罡的目瞪口呆中,李春风接着又指着另外一图一画说道:“再看这二十四象。这画的是茫茫大海吧,图谶写的是:山崖海边,不帝亦仙,二九四八,於万斯年。十一卜人小月终,回天无力道俱穷;干戈四起疑无路,指点洪涛巨浪中。你写的这‘十一卜人小月终’,分明点明的就是一个‘楚’字,就是说后来在南方又建立起来的楚姓南冥,在崖山海战一役中,全军覆没,亡帝国了呗。”
李春风说完这些,故意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望向早已脸色铁青,紧咬牙关的李淳风和李天罡。
李天罡毕竟年长一些,看样子镇定了很多,只淡淡的一笑,避开了李春风的目光。李淳风却没有这么淡定,背着手的衣袖在轻轻抖动,迎着李春风的目光,声音里略带颤抖道:“你说了这许多,如何能证明你说的对呢?你没有经历,又怎会知道它曾经发生过呢?”
李春风不假思索,张口就来:“你们这图谶也太简单了,连我这十六七岁的小书吏都猜的出,又如何能向炎明神兀的陛下交差呢?”说完,又故意调侃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经历过这些事喽?”
“哈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也。”李淳风强装笑颜道:“李春风,你泄露的天机太多了吧?”
这时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袁简本来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着眼前的这三人,但听了这话,他连忙出手了:“太史令此言差矣,并非泄露了天机。只是太史令和火井令所写所画图谶太过通俗易懂,连我都勘破天机了。请看这第三十二象,画着:门内站着一匹马。谶曰:马迹北阙,犬敖星际,八九数尽,日月无光。颂曰:杨花落尽李花残,五色旗分自北来。太息金陵侯气尽,一枝春色占叶云。门内一马,为一个‘闯’字;日月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明’字。这明明就是在说,有一个姓李的闯侯从陕西造反,占领了叶云,从金陵起家的大闵朝又灭亡了啊。”
李春风见袁简出手相帮,向他投去了满含深意的一笑。
袁简却没有理会他,继续指向另两幅画与字说道:“再看这三十四象,字面上写着:头有发,衣怕白,太平时,侯杀侯。还有呢:太平又见雪花飞,五色章成里外衣;洪水滔天苗不秀,帝国曾见梦全非。”
袁简念完后,立刻显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摇头道:“哎,我说太史令啊,你和火井令隐喻的也太浅显了,三岁小孩儿也看明白了呀。这上面什么都写得一清二楚了,这明明是在说,一群留着长发,打着平天至帝国旗号的一群人,他们封的侯一大堆,后来起了内讧,互相残杀。你看,你看,连这些侯们的首领的名字都点出来了,都在这最后一句‘洪水滔天苗不秀,帝国曾见梦全非’里了。那人明明就叫洪秀全,对吧?”一边说,还一边用手一戳一点那三个字,然后又做眼前一亮状,大声叫道:“还有新发现呢,这里面还有把他们镇压下去的那个人的姓呢,姓曾。”说着把手指压在那个“曾”字上不离开,然后翻着白眼望向屋顶,做出假装思考的样子,又忽然大叫道:“我都测出来了,那人肯定叫曾帝国藩。”
李春风越听越兴奋,决意和袁简一起把戏演下去。也不管站在旁边的两位中年人,脸上都出现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满脸通红的又翻出来两张纸,并在一起,说道:“第三十九象。火井令画的是:一只鸡站在高山上,看着日落的太阳。太史令写的谶言是:鸟无足,山有月,旭初升,人都哭。颂曰:十二月中气不足,南山有雀北山罗;一朝听得金鸡叫,大海沉沉日已过。”念完后,兀自拍手大叫道:“写的真是太好了!”
他这猛地一叫,把李淳风和李天罡吓了一跳。那两个人身体明显一震,但却都硬硬的挺直了腰板。李淳风脸庞上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声音却很平和的问道:“那就请再点评一下这一象吧,是怎样像你说的那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