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可能的。
只要钱季槐足够可怜。
只要掉一滴泪给他看。
郎月珏看到那一滴泪,露出一种嫌弃、无奈、痛苦的,将哭未哭的表情。他一定恨死钱季槐了,钱季槐也希望他恨死了他。
恨就对了。恨才会心软。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郎月珏把脸别向窗外。
“只是为了让你难受吗?可看到你难受,我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我觉得我单纯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你知道你求我我就会心软的,所以你故意这么对我。”
“我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我们曾经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可是和那个瞎子相比,那些就全都不值一提。”
“你不要再逼我了!”钱季槐没忍住爆发了出来。
他很讨厌郎月珏一口一个瞎子的称呼小疏,也是因为太急了,他没有耐心去听郎月珏在这自怜自艾。
他真是快被郎月珏的执着逼死了。
“能不能不要再提过去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要我跟你上床吗?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爱的是别人,就只是跟你上床就能让你感到幸福吗?这不幸福,郎月珏,这样是不对的。”
“你不要再让自己这么难堪了,好吗?我们可以做回朋友啊,只要你想,我们就是朋友,我们几十年的感情,不至于闹成仇人一样啊。”
“朋友?”郎月珏突然闪回一道锐利的目光:“那你可真好意思,穿上裤子就能装傻失忆,跟前男友做朋友。”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如果你说这些是想让我难堪让我觉得对不起你,那我告诉你可以了,够了,我是觉得我很不要脸,我犯贱,我恶心,我是个渣男,行了吗?你觉得解气了吗?”
“我现在答应你,你想要纠缠我多久我们就纠缠多久,你想骂我想指责我,我后半辈子给你时间,但是你现在让我见他一次,我保证…”
“可以让你见他。”郎月珏来了一句出其不意。
钱季槐愣住。
“有一个条件。”
条件是肯定要有的。钱季槐一点也不在意找别人帮忙别人跟他提条件,提条件是情理之中,这一刻钱季槐甚至觉得他可以答应郎月珏的任何条件,因为他就要见到小疏了。
在郎月珏那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就已经感觉小疏离他咫尺之遥了。
“你说,我一定做到。”
钱季槐猜了几种可能,大不了最过分的一种就是,郎月珏要他跟他复合,要他跟他去搞婚外情。
钱季槐会同意的。
先同意。至于怎么做,见了小疏以后再说。这都不要紧的。
“我过段时间要做个小手术,你来陪我,术后再照顾我几天,不会要很久,顶多一周。”
钱季槐傻了。
“你生病了?什么手术?危险吗?”
郎月珏摇头:“不危险,小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