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们早习惯了老板画的大饼,这生意能不能好是未知的,工资能不能涨也是未知的,但这个新来的琴师和他们大老板关系不一般,是肯定的了。
员工到点之后陆陆续续下班,老张整理完账也开车回家了,钱季槐上楼,阿月姑娘正好端着一盆水往下走。
“洗好了?”
阿月累得满头汗,“洗好了,他说他自己洗可以,我就让他在卫生间里自己洗了。”
“他自己洗是可以,你这样上上下下端水不方便,明天我找人在卫生间安一个淋浴。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阿月笑起来:“老板说话算数!”
……
柳绪疏洗完澡换上了阿月给他买的睡衣,浅蓝色白条纹,短袖短裤。钱季槐坐在床上看手机,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不过是件颜色稍微鲜亮一点的新衣服,怎么感觉人都变精神了,变健康了。变得和峒谷毫无关系了。
柳绪疏不知道有人在房间,还是慢慢地用盲杖探路。
“小疏。”钱季槐喊他。
他脚步一停。
“钱先生?”
钱季槐站起来:“是我。”
小疏笑了。
钱季槐上前拉他:“慢点,躺下睡吧。”
小疏乖乖卧上床,钱季槐帮他盖好毯子:“今天坐车累了,好好休息一晚。”
钱季槐说完,小疏立马拽住他的手腕:“钱先生,你要走吗?”
钱季槐低头一瞥,小疏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没扣上,他视线停留了两秒,很快移开。
“我…也要回去休息啊。”
小疏一下坐起来,抱住他,两条胳膊紧紧束着他的腰胯。
“我害怕。”
小疏声音发抖。
他害怕。是太情理之中的事了。
钱季槐拍了拍他的背,哄着说:“好,那我不走。”
小疏把手放下:“真的?”
钱季槐让他乖乖躺好,逗他玩:“这床小得很,万一我把你挤掉下来,你可别哭鼻子。”
小疏紧忙摇头:“不会的,我…不怎么占地方的。”
钱季槐笑,坐上床,拍拍枕头:“那你往里去一点,我可占地方得很。”
小疏身子向后蹭了一截,腾出很大的地方来,钱季槐侧身躺下,撑着头看他:“哪需要这么大,我又不是大胖子,过来一点,别真的掉下去了。”
小疏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