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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礼仪3(第1页)

第11章大礼仪(3)

于是唐太宗就不问卜了。周武灭商纣以前,也先问卜,结果竟是不利,大家都害怕了,姜太公把乌龟丢在地下,用脚去踩,并且朝着所谓神物大吐口水,说死骨头哪里知道什么吉凶?在姜太公的坚持下,周武王还是出兵了,并且以弱胜强,在牧野之站中大败了商朝军队,夺得天下。说明这种东西根本毫无用处,我为忠孝天命上书,何惧之有?

一席话感动了朋友,也感动了自己。

张璁真的这样大公无私,同情弱者皇帝而不带任何私利地上书直言吗?

当然不是,经过长期观察,他见礼部上议奏章无数次被嘉靖驳回,觉得嘉靖皇帝尊崇生父决心已定,但因皇帝年少孤力无援,处处受制于杨党,不得已采取一个拖字来虚与委蛇。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意识到,萧半仙可能是对的,庶吉士当不,翰林也当不上了,但入阁为相依然是可能的!

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嘉靖就是他的真理,只要皇帝支持,自己就可能位极人臣,自己已年将天命,再不搏一次,必将含恨入土,是成是败,在此一举,要么封侯拜相,要么陈尸荒野。

于是,抱着“虽无飞,飞必惊天;虽无鸣,鸣必惊人”的想法,在正德十六年七月朔,他铺开纸卷,挥毫泼墨,奏章一气呵成,力驳礼部上议,倡统、嗣不同之说,主张嘉靖应该尊自己的亲生父亲为皇父。

张璁上疏曰: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下养。陛下嗣登大宝,即议追尊圣考以正其号,奉迎圣母以致其养,诚大孝也。廷议执汉定陶、宋濮王故事,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夫天下岂有无父母之国哉?《记》曰:‘礼非天降,非地出,人情而已。’汉哀帝、宋英宗固定陶、濮王子,然成帝、仁宗皆预立为嗣,养之宫中,其为人后之义甚明。故师丹、司马光之论行于彼一时则可。今武宗无嗣,大臣遵祖训,以陛下伦序当立而迎立之。遗诏直曰‘兴献王长子’,未尝着为人后之义。则陛下之兴,实所以承祖宗之统,与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较然不同。议者谓孝庙德泽在人,不可无后。假令圣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无后兄之义。且迎养圣母,以母之亲也。称皇叔母,则当以君臣礼见,恐子无臣母之义。《礼》‘长子不得为人后’,圣考止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为人后,恐子无自绝其父母之义。故在陛下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则可;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夫统与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汉文承惠帝后,则以弟继;宣帝承昭帝后,则以兄孙继。若必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之号,然后谓之继统,则古有称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谓之统乎?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立圣考庙于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贵,尊与父同,则圣考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

这就是历史有名的《大礼疏》。

事实证明,张璁不愧为精通五礼的进士,在礼部的日子虽然不得志,但也没瞎混,他引经据典,层层剖析,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

这篇《大礼疏》从五个方面批判了杨廷和。

首先,不让皇帝认生身父母有违孝道;其次,汉代陶王的儿子,宋代濮王的儿子都是在汉哀帝、宋英宗还在世的时候就过继来的;另外,嘉靖皇帝是按照宗法制伦序继位,跟孝宗皇帝没有关系;根据宗法制中“长子不得为人后”的原则,皇帝作为他人长子也不能过继给其他人为子;最后张璁又说统与嗣不同,继统没必要继嗣,昔日汉宣帝以汉昭帝侄孙的身份继承大统,也并没有过继给汉昭帝一说。

说了一大堆,核心就是几句话:中国的宗法制中从来没有给死人过继儿子的,因为过继需要双方的认可。而且即使孝宗还在世,也不可能把朱厚璁过继给孝宗,而是将朱厚璁的弟弟或堂弟过继给他。因为在中国的宗法制中朱厚璁作为本宗的嫡长子为大宗,他的弟弟是小宗,本着“过庶不过嫡”的原则,朱厚璁也不可能过继给明孝宗。

还有一些潜台词,他没明说,却暗示给了嘉靖。

汉哀帝和宋英宗是什么货色?成语环肥燕瘦中的祸水赵飞燕,不就是汉成帝宠爱的皇后么?****成性的赵氏姐妹没有为成帝留下子嗣,可成帝与宫女所生之子又被她溺死,这才导致皇位继承成了难题。汉成帝选定隔房侄子、汉元帝的孙子定陶王刘欣为义子,并立为皇太子,养于宫中。成帝崩,刘欣继位,为汉哀帝。那个宋英宗亦然,宋仁宗无子嗣,于是从濮王的众多孩子中选出赵曙养在宫中,改名变成自己的孩子,也立为了太子,仁宗崩,赵曙继承皇位,即宋英宗。

你将汉哀帝和宋英宗和嘉靖相比,是不是就将他们的老子和明孝宗相比啊?明孝宗一生好人,岂是这两个昏聩平庸之君能相提并论的?

简而言之一句话:陛下陛下,你认谁当爹是自由,天赋人权,神圣不可侵犯。

嘉靖一读张璁的这篇《大礼疏》,顿有醍醐灌顶之感,尽拨云见日之效。如浩暝长夜突现闪电,似混沌初开咋闻惊雷,五车之学,八斗之才,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他高兴的说道:“此论一出,吾父子必终可完也。”(终于可以认爹了)

然后便把这奏折交给杨廷和,但杨廷和并不买账,淡淡一句:国家大事张璁知道个屁(书生焉知国体),扭屁股就走。

气的嘉靖浑身发抖,他立刻召见了同样气得浑身发抖的张璁,

还有招没有?

必须有!

就这样张璁连夜又写了一道奏疏,名曰《大礼或问》。

行文更是有理有据,论述更是精妙犀利,把杨党的理论从头批到脚后跟。

“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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