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猛地回头,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对陈九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小点声!这事儿,除了你我,天知地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烂在肚子里!听见没?!”
陈九指被他这么一喝,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胡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油灯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的周墨,这才缓缓退后几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宝贝得不行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沙海镇”的那个蓝色光点,似乎……
比昨夜要稳定了一分,光芒也好像更凝实了一些。
胡伯攥紧了地图,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黎明前夕,天色是最深沉的墨蓝。
王二打了个哈欠,用冰凉的泉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已经在泉眼边守了一整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低头看向泉眼四周的沙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对!
昨天傍晚还只是零星几点嫩绿,可现在,以泉眼为中心,方圆几尺内的沙地上,密密麻麻地钻出了一片更加茁壮的嫩芽!
那抹青翠,在微弱的晨光下,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生命力。
神迹……
还在延续!
陆续有早起的镇民提着木桶和陶罐来取水。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爷啊……”
一个妇人手里的陶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绿色。
“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墨神庇佑!墨神庇佑啊!”
人群开始**,昨日的恐慌和绝望,被眼前这片顽强的绿色冲淡了不少。
人们自发地聚集在泉眼边,或跪下,或躬身,用最朴素的方式进行祈祷。
但希望之中,依旧夹杂着忧虑。
“墨神大人到底啥时候能醒啊?”
“是啊,这光长草……人要没事才行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