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刚举火把进去,这七八平米的小屋,耗子进来都得哭着走。
啥也没有!
不对!
李明刚看见窗户根底下有个东西,他踉跄着过去,险些一头栽那儿。
李明刚拿起地上的小土豆,眼泪差点下来。
东北土豆丰收时,大的收起来储存做冬菜,小土豆都烀熟了切片晒干。
这年头,山里人多会过日子啊!
能被他们遗弃的小土豆,能有多大?
用当地人的话说,那土豆小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话或许有些夸张,但这小土豆绝对不比五分钱的硬币大多少。
问题是,这土豆表面不但有耗子啃过的牙印,而且还冻得硬邦邦的。
别说咬不动,这土豆扔出去都能给人脑袋砸个包。
可李明刚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屋里地上守夜人铺的干草搂出去,直接在屋外点着干草,把唯一的一个小土豆放在火边烤。
干草一燎就没,李明刚又用尽力气拽过一根树杈,勉强点着了,用火烘烤土豆。
烤土豆不是那么容易熟的,何况这土豆冻得杠杠的。
没办法,只能烤一层、啃一层。
李明刚都等不及土豆熟,外头这层烤软了,戴手套的他抓起土豆就啃。
这么烤出来的土豆,一啃之下,李明刚嘴和牙都黑了。
原本点松明子那玩意冒黑烟,就熏得李明刚跟小鬼似的。
此时连嘴和牙都黑了,可以说整张脸就眼白是白的。
但李明刚也不在乎了。
关键是,这一个小土豆哪够吃啊?
要不说呢,天无绝人之路。
李明刚借着火光,猛然看到窝棚旁雪地上有几个驴粪蛋。
不知是谁赶毛驴从这儿过,落下来的。
李明刚二话不说,过去就把冻得邦邦硬的驴粪蛋拿过来,放在火边烤。
一个小土豆、三个驴粪蛋,也不够李明刚吃啊。
但总算肚子里有食儿了,李明刚又抓了两把雪塞嘴里。
吃完了雪,李明刚拿手闷子往手上戴。
就在这时,他愣住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咋不把棉袄撕开,拽里头的棉花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