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撤了。”回答我的是晋昂楠,“魔主给了我超级用户的权限,可以看到神族动向。”
我一愣,发觉其他三人也和我一样面露异色。
“超级用户?为什么魔主把权限给了你?他说了什么?”曲长风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说,资料都在里面,让我们自己找。”晋昂楠涨红了脸。
“是给林队的。”马竿子若有所思地说。
曲长风冷哼了一声,却不再作声了。
“你能看到的是神族特遣队,还是所有神族?”我震惊之余,还是强压下许多疑问,捡了最重要的问。
“呃……还不知道。应该是所有神族。”晋昂楠迟疑起来。
“你看一下,尽快让我们知道。”我皱起眉头,“这很重要,我们必须知道神族还有多少人活下来了,藏身何处。”
“你,真想全灭了神族?”娜娜走到我身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把眼前事对付过去吧。”曲长风快步走过来搂住娜娜,大声说道。
就这样,马竿子、曲长风、娜娜、我和晋昂楠五个人,没有来得及做任何详细的计划就分头开始行动了。没人能够想得到,这个被后世称为雷霆计划的行动其实完全没有什么计划可言,我们根本是被摩西一步步推到了这个临界点的,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完全来不及做任何打算,也来不及采取什么行动去,一切都是事后为了控制住局面而临时决定的。尽管在别人眼里,我们的目标清晰、判断精准、行动迅速、分工明确,但在当时,其实我们五个人真的没讨论任何细节,也没太多想法,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将面对的会是什么,都明白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2312年09月27日4:00am马队嫡系的神罚特卫技术部在铁十字和晋昂楠的帮助下顺利接管了乌拉号、神殿以及神域飞船的核心系统控制权。曲长风通过天网系统下达了给全体魔域暗卫的集结令。
2312年09月27日4:30am暗卫顺利接管了酵素工厂,并下令开始紧急生产酵素。
2312年09月27日4:40am曲长风通过神殿核心系统下达紧急通知,魔殿发动叛乱,乌拉星和神谕之城紧急实施全面军管式戒严;下令马千凡接管整个神罚特卫,全面负责神谕之城的防务和警戒;下令曲长风作为治安部总管接管外城所有武装力量,全面负责外城的防务和警戒;下令林凯达带领神罚特卫三支队,全面负责神殿的安全和防卫;
2312年09月27日4:50am马队带着自己的嫡系处决了神罚特卫隶属于神殿的几个指挥官,迅速接管了整个神罚特卫。
2312年09月27日5:00am晋昂楠利用超级用户的权限接管神殿核心系统,下令封锁了整个神殿的出入口,并将神殿所有下属分散成10-20人的小队,分别派到不同的指定地点集结。当他们到达指定地点后,系统就将他们封闭起来,下令就地解除武装,否则以叛乱处。与此同时,神罚特卫三支队在晋昂楠的带领下包围了神殿,任何人,只要敢硬闯,格杀勿论。
2312年09月27日5:10am曲长风顺利接管了整个治安部,并派兵封锁了外城所有主要建筑物、各主干道和各居住区的出入口。
2312年09月27日5:30am神殿核心系统下达面向全民的紧急通知,魔殿释放了一种致命病毒,正在乌拉星蔓延。为粉碎魔殿的阴谋,神殿下令整个乌拉星继续军管式戒严,所有居民,未得到神殿的指示就必须留在住所内,不得随意外出,否则将被视为叛乱。同时,曲长风下令将酵素以药物形式迅速下发,要求所有居民立即服用。他声称,此药物乃神殿研制出来克制致命病毒的灵药,不服用此药物的居民将可能被病毒感染而丧命。
2312年09月27日5:40am娜娜和杜莎教授成功说服自由党元老会,元老会同意派出要员接管各大院校、研究院、报社、以及其他地方宣传机构,但暂不做任何动作,静候神殿这边的谈判结果。
最艰巨的任务无疑是与神殿的谈判。
毫无疑问,乌拉号的主要维生系统和日常运作都是由神殿进行管理的。虽然我们已经接管了整个核心系统,但如果神殿不配合,日常运作就算不大乱,也一定会乱上一阵子。普通大众平时习惯了服从神殿,如果突然神殿系统整个崩溃了,民众极有可能陷入大规模的恐慌,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军管戒严可以维持一时,但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即使依靠自由党也很难迅速掌控大局。何况,神族那里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处理后事。
神族决定清洗乌拉星的时候,宗长极力反对,因而被神族隔离软禁起来了。后来曲长风和娜娜为了拿宗长印信,把他救了出来,藏在魔殿的一个秘密营地里。而我,一回到地面,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宗长。
所谓的秘密营地,其实是在靠近神谕之城的一个高级住宅区里。淡黄色的三层小楼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间,从二楼卧室的阳台上向外看,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颗巨大的满庭树,树下**垂着一个黄色的小秋千,旁边花园里五颜六色盛开的花摇曳着,显得格外悠闲。
“来了?”宗长微笑着说,仿佛是许久不见的后辈来探望他。
我一时尴尬,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看那些花儿,多美。”宗长惬意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半闭着眼睛。
“是啊,花总是美的。”我诺诺地答道。
“丑的是人心。”老人话音一转,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您说的是乌拉人还是神族?”我心一横,直直地对上了老人的眼睛。短短几个小时,宗长更显苍老,原本就已经佝偻的腰愈发弯了,苍白的头发凌乱着,只有眼睛还像过去一样犀利。
“都一样啊,小伙子。”老人微笑道,“我们乌拉人是神族的后裔,身体里流着的是相同的血。”
“怎么可能一样?在神族眼里,我们只是草,是牲畜,是奴隶,是营养粉。”我愤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