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暗域魔殿
2312年09月26日
我胡思乱想着来到神谕之城的南门,胡安和晋昂楠和另外4个特卫也等在那里,贾肖却不知道去哪儿了,也许另有任务吧。曲长风不知从哪里牵来一串绑在一起的犯人,大约有30多个人,都穿着蓝白条纹的囚衣。他跟守门的警卫作了交接,说是新捉到的自由党人残余,神殿要求把他们直接押送到伊利亚特监狱等待拷问和审判。于是,在我一贯的沉默和胡安一贯的唠叨中,手续顺利办完了,我们一行40多人进入了神谕之城的中心区。
神谕之城的中心区理所当然地是在乌拉星的正中,重兵把守,守卫森严。环绕中心区的城墙宽约5米,每间隔500米就有一座碉楼,碉楼上部署了重火力炮和磁轨炮,重火力炮可以大面积轰击敌人,磁轨炮则可以重点攻击,几乎是360度全方位防守。在碉楼之间有可以自动攻击的重装巡逻战车,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城墙受到攻击或碉楼发出攻击信号,重装巡逻战车就会攻击所有没有友军标识的人或移动物体。除此之外,整个中心区被高能粒子防护罩保护着,防护罩厚约5米,除了可以抵御常规武器和激光武器的攻击,内层还安置了特殊的分子级空气过滤装置,只允许氧气、二氧化碳和氮气分子通过隔离带。套句胡安常说的话,这样的防卫,连个屁也混不进去。
中心区里面相比于外围拥挤了很多,不是街上的人多,而是建筑物。高耸的灰色大楼林立着,不仅是楼宇的宽度、高度、数量和密度,而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放眼望去,一片片灰色的庞然大物,而那些窗户一个挨着一个,看上去竟像是昆虫的复眼,只闪着冷冷的光,如同野兽般满怀敌意地监视着每一个角落。这里虽然街道比外面整洁,但行人都步履匆忙,表情严肃,不少人面带倦容,一看就知道神经已经紧绷到快要断了。
“真他妈让人不自在,”胡安骂骂咧咧地说,“这里的人真不是人。”
“是啊,感觉特别压抑。”晋昂楠说,“我一向随身携带微型摄像机和监听器的,都是那种改装过,抗反侦察效果很好的极品装备。结果,在门口一扫描就被拦下了。回去我还得研究一下怎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哎,我说头儿,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胡安凑到我跟前,一脸不自在地问道。
“你还不如问进来干啥呢,老是问不着调。”晋昂楠撇了他一眼。
“靠,问那有个屁用?没看见鸟人在吗?有他在准没好事,你就准备着让人给你收尸吧。”胡安骂到。
“你个乌鸦嘴,滚!”晋昂楠习惯性地抬腿踢了胡安一脚。这个动作瞬间引起了路上行人的注意,只一刻,就有无数目光向这边射过来,甚至有转子(一种可飞行的自控微型激光武器,具备监控功能,属于军方最高等级的监察装备)飞过里,把枪口对准了晋昂楠。
胡安和晋昂楠立刻僵住了,愣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曲鸟人毫不犹豫地走过来,左手高举着射频身份识别卡,一边大声说着:“神罚特卫押解犯人,闲人快闪。”他走到晋昂楠面前,抬起右手扇在昂楠脸上:“搞清楚你这是在哪儿,小子!”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晋昂楠涨红了脸,却低下头什么也没说。胡安望着曲鸟人的背影,低声骂着一口唾沫淬在地上。这期间,曲鸟人手下那些人居然丝毫没有理会我们,只一路向前走过去。我拍了拍晋昂楠的肩,紧走了几步才跟上队伍。
转子在空中跟着我们走了一段路,终于飞走了。
我们顺着匆忙的人流在曲折的道路上接连转了好几个弯,如果不是我天生方向感好,早就转晕了。从一排拥堵的高楼间穿出,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前面一排绿树成荫,每棵树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又高又大,相邻的大树枝枒相交,如华盖般的浓密树荫笼罩着我们面前一条宽阔的大道,一直伸进去,伸进去。
很快,我们来到伊利亚特监狱。监狱位于草地右侧,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三层灰色建筑,但在这高楼林立的地方,本来一大片树荫草地就已经够怪异了,这么个不搭的矮东西就显得更怪异。这个监狱属于神殿管辖,专门关押那些接受神殿调查的异议分子。普通的乌拉人宪兵队下属的特科就有权限收押审查,但所有涉及神殿的都会转交到这里,一般来说,进来的都会被销毁,有进无出。宪兵队跟伊利亚特监狱也常打交道,他们比神罚特卫还恐怖,所以我们一般谈起来都称之为黑洞。
神殿距离伊利亚特监狱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从这里还看不见神殿的大楼,这座监狱从某个角度而言,应该属于拱卫神殿的外围建筑群。监狱的主体其实在地下,我们从那灰得近乎狰狞的大门里走进去,一进门就被拦下了。守门的6个神罚特卫都身材彪悍,剪裁合体的墨绿色制服恰如其分地衬托出他们健硕的好身材,深棕色的绶带意味着他们属于神罚特卫二支队,黑色的长筒靴擦得锃亮,银白色的佩剑斜插在腰间,一个个都神气十足。他们拦住我们,要求我们放下武器并把犯人移交给他们。曲长风好整以暇地拿出了一张纸,微笑着把纸递了进去。“这是神殿宗长的手令,要求我们亲自押解犯人到指定地点,请看。”
对方狐疑地接过那张纸,一伸手递进识别器,没过多久就听到识别器冷冷地响了起来:“宗长手令,号GJ98645136A,已通过鉴定,此为手令原件。手令内容如下:特批治安部部长曲长风,并11名神罚特卫,押送32名要犯前往伊利亚特监狱之指定地点。请沿途各部配合警戒。另,此乃乌拉星之最高保密安全级别,请诸部务必严守机密,不得泄露半点信息,违者杀无赦。”
那群彪形大汉愣住了,却再不敢多说什么,骂骂咧咧地让开一条道,把我们放了进去。真不知道,曲鸟人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无论真假,能做到这份上,也是够拼的。
阶梯一路向下,不时还要转几部电梯,也不知这地下到底有多深。沿途经过了好几道关卡,有的需要口令,有的需要密钥,有的需要指纹,有的需要虹膜,时不时还会看到巡逻的武装机器人。好在曲长风显然是属于‘友军标识’,估计提前把手续都做全了,无论真假,总之带着我们顺利通过。
最后,我们来到一个空****的小房间,长宽看上去各3米,整个房间都是金属的,闪着冷冷的幽光。房间里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一左一右站住门边,只一抬手,房间里立刻冒出20多个转子,把我们团团围住。左边那个守卫冷冷地说:“请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我们是执行宗长的命令,前来押送犯人的。”曲长风微笑着回答道。
“请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他不为所动,继续冷冰冰地说。
“呃,那犯人怎么办”曲长风皱起眉头。
“犯人由我们押送,这里是最高警戒区,任何人不得进入。”他冷冷地说。
“嗯,我有宗长的手令,要求我们亲自押送犯人至指定地点。”曲长风坚持道。
“请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这是第三遍警告。”对方简直如机器一般,完全不理会曲长风说些什么。
“没问题。弟兄们,放下武器。”曲长风提高了音量。于是,我们都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枪放在了脚边的地上。
“站到墙边区,背靠墙站成一排。”那人冷冷地说着。
“我们站到墙角没关系,武器都在地上。让犯人站在中间吧,一定要把转子对准犯人。这批自由党人都是要犯,万一出了篓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曲长风一边往墙边退,一边抬起手高举过顶。
那人犹豫片刻,终于同意了曲长风的要求,20多个转子把犯人团团围住。然后,他让右边那个守卫把我们扔在地上的枪都归拢到一起。就在右边守卫弯下腰的那一刹那,曲长风突然手腕一甩,一把闪着银光的飞刀射向左首的守卫。对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飞刀只一转就切开了他的颈动脉,鲜血迸射出来,如喷泉般激射而出。那人本能地捂住了伤口,他瞪着眼睛,满脸惊恐,足足过了3秒才想起来要开枪。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迸发着,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曲长风的第二支飞刀就切断了他的手腕,高能枪应声落地。左边守卫听到了声音,刚一抬头就看到曲长风已经欺身逼到他面前。原来,曲鸟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射出两把飞刀的同时就已经飞身一脚踢过来。曲长风的脚尖精准地踢在他的咽喉上,他只来的及抬手捂住已经碎成粉末的喉结,曲长风却已经精准地把第三把刀剜进了他的心窝。
一切如电光火石,我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两个守卫已经被曲长风解决掉了。看着满地的鲜血,我不由得一阵心悸。奇诡的是,在曲长风发动攻击的时候,转子居然一动不动,这着实超出了我的认知。
“靠,是我的信号干扰仪,我说呢!”晋昂楠兴奋地大叫起来,“头儿!这些犯人!他们手里拿的是我当初发明的信号干扰仪,还记得不?当初我设计这玩意儿是为了反窃听,后来发现只要加一个功放,它就可以对各种电子设备实施干扰。妈的,居然悄么滋的就给做出来了,也不说给我点报酬。”
“嗯,你发明的东西还不错,可你偷走的军用物资也不少。如果不是我替你掩护,你早被查出来回收了。”曲长风恢复了高雅的姿态,慢悠悠地从尸体上拔出飞刀,慢悠悠地掏出一个雪白的帕子,无比认真地擦拭着飞刀上残留的血迹,然后慢悠悠地把飞刀一把一把收了起来。“我们在你研发的基础之上做了改进,这些转子的敌我识别系统会被重置。除了我们在场的这20几个人,所有其他新进来的人都会被当作敌人,只要有人进来,转子会立即发动攻击。”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真诚的嘲弄,“这回,就算有人跟踪我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这道防线。我们要尽快进入魔殿。”
这个小房间其实是进入禁区的入口。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曲鸟人按下了机关,地面上突然现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灰色阶梯阴森森地向下延展开去。我们鱼贯而入,下到底,面前是一个类似于丁字路口的通道。曲鸟人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在前面,带着我们走过曲曲折折的幽暗甬道,一路无数个交叉口如迷宫般混乱着。甬道两边密密麻麻全是门,或者说是看上去像门的矩形框体,门楣上闪烁着红色的数字,而整个框体则被包拢在蓝色的高能脉冲屏障后面,看上去牢不可破。曲鸟人带着我们兜兜转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路的,最后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曲鸟人驾轻就熟地打开门,而魔殿入口是在这小房间之后一道暗门的后面。推开暗门,又是一个空****的房间,大约只有10坪。面前是一堵灰色的墙,阴沉沉的,上面全是已经褪了色的涂鸦,墙角满是蛛网和灰尘。曲长风不知按了什么,面前的墙壁突然冒出一个圆形的凸起,正中心却是一个十字。我看了一眼曲长风,默默地掏出铁十字递给他。
“魔殿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被开启了,据我所知,就连我的前任也没有看到魔殿被开启。”曲长风摇了摇头,并不伸手去接铁十字。“暗卫和自由党自建立以来,一向互不隶属。暗卫的任务是保卫魔殿和自由党党魁,而能够开启魔殿的只有历届党魁。”
我耸了耸肩,把铁十字放到凹槽里。很快,铁十字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时,另一个凸起又出现在我眼前,上面有一个椭圆形的凹槽。曲长风伸出手,示意我把右手拇指按在这个凹槽里。一阵刺痛,跟上次铁十字认主一样,我的血成了开启魔殿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