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要跑来后山烧沈虎的尸体?”
沈耀祖一梗脖子,突然瞪向沈青禾,眼神里满是怨毒:“还不是怪你!”
他拔高声音,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倒出来:“你那碗破汤,害得我又吐又拉三天!粒米没沾,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又不敢回家,怕你再揍我,更怕被你扭回柴房!我出来就是想找点吃的!我有什么错!”
“说重点。”沈青禾挑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饿肚子和烧尸体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赶着死去投胎啊!”沈耀祖被她的态度激怒,口无遮拦地吼了一句。
话音刚落,沈青禾脚尖一勾,正勾在沈耀祖的脚踝上,同时膝盖猛地顶在他后腰!
沈耀祖“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还没等他落地,沈青禾的鞋子已经用力踩在他的后颈上,让他的脸死死埋进冰冷的雪地里。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嗯?给你点染料你就敢开染坊,客气一点就分不清楚一二三四五!”
“唔……唔!”
雪灌进沈耀祖的口鼻,他双手乱挥,挣扎着想要抬头,后颈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会好好说话吗?”沈青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在雪地里埋到天亮,去和沈虎作伴!”
周围有几个反应快的村民疑惑地挠挠头,不是,青禾丫头不是被刘翠花捅了一刀身受重伤吗?怎么现在跟没事人一样,身手还这么利落?刚才那一下又快又狠,简直像练过的!
但他们很快就来不及多想了。
沈耀祖吃够了苦头,在雪地里胡乱点头,含糊不清地喊着“我错了”“我说”。
等沈青禾松开脚,沈耀祖猛地抬起头,吐出嘴里的雪,咳嗽着喘粗气,抹了把脸,眼神躲闪着说:“我……我烧他的尸体是因为我想用来烤红薯。”
“啊?”
全场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耀祖,想从他身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可惜结果注定他们会失望。
“真是为了烤红薯?”有人忍不住低呼,“烧亲爹的尸体······只是为了烤红薯?”
“对啊!而且他算哪门子亲爹,你们不是都说我不是他的种吗?一个两个别那么震惊,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沈耀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拍拍身上的雪,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李桂香和沈龙他们两个偷摸讨论的时候被我听见了,说什么孝不孝顺,沈虎是用草席裹着埋之类的。”
“前者我不关心,后者我想着草席容易烧,点着了正好能用来烤红薯,谁知道你们来得这么快。”
他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自己是一丁点责任都没有的,错误全在别人身上,昂首挺胸振振有词。
“真说起来,这一切都得怪你们!你们要是不来,或者来晚点,等我烤完红薯把沈虎尸体埋了,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啥事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