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沉默,她无法批评陆衍之,但也做不到赞成,她宁愿牺牲自己保护所有人,就像前世和丧尸王同归于尽保护其他人,也不愿被弱者保护,这是一种无能。
陆衍之轻轻推了推她,诚恳地看着她:“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价值观碰撞,但是需要救助的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所以我希望咱们现在先去救人,好吗?”
沈青禾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飞快点头抓着陆衍之小臂:“好!你报警了吗?有没有通知公社的人来救火?”
“报了!”
陆衍之撑着树干站起身,裤管的血渍又洇开一片,他却顾不上疼,语速飞快:“他们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到!”
“行,我进去救人,你留在这里安抚群众。”
沈青禾扯下身上穿的棉袄,浸没在水桶里,披在身上往火场里冲。
“注意安全!”陆衍之在后面急喊,看着她扎进浓烟的背影,攥紧手指,眼神里满是担忧。
火场里温度高得能烤化皮肤,浓烟呛得她直咳嗽,视线里全是跳动的火光。
东侧塌了一半的病房里,一个女人正半跪在地上,背上死死扛着一根烧得噼啪响的房梁木,木头的火星已经烧穿了她的单衣,在背上烫出一片片焦黑。
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怀里还紧紧护着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俩孩子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着女人的脖子哭:“妈妈!妈妈我好怕!”
“别怕,有妈妈在,不怕。”
女人的声音发颤,却还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把他们往怀里又搂了搂。后背的火已经烧到了头发,她却始终护着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
她也很怕很慌,但是妈妈的身份却不允许她先软弱,她还有两个孩子呢,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救助了。
“不管怎样,妈妈永远爱你们。”女人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感觉到后背爆炸撕裂一样的疼痛骤然减轻,明明身处火场,却开始感觉到冷,浑身发抖,眼皮子好重好沉快要睁不开了。
原来濒死是这种感觉……也不知道孩子们能不能活着出去……
“撑住!”
沈青禾眼都红了,冲过去踹开她背上的木头,火星溅了她一裤腿,来不及拍。
扯下肩上的湿棉袄,裹在女人背上用力拍打,火灭了,女人背上的伤口却露了出来,血肉模糊得吓人。
沈青禾心一横,堵现在一片混乱没人看得见她的动作,从空间中转移出一大片具有一定治愈功效的灵泉水浇在女人后背。
灵泉水一碰到伤口,女人紧绷的身体明显颤了颤,原本麻木的感官重新活跃,感知到疼痛和灼热,昏昏沉沉的思维也变得清晰,第一时间就是把怀里的孩子推给沈青禾。
“求求你!带着孩子走!”
女人猛地抬头,脸上全是烟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声音虚弱却坚定;“同志,求你了!把我娃救出去!我大概活不成了,但我的孩子还有救,我把他们保护得很好,他们还有救!求求你救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