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感念她的恩德,仍旧自愿留在庄上照顾赵元婕和赵元庭。
说起来,两个孩子已在庄上待了两个月。
刘海突然前来,难道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
棠鲤先给刘海赐座,而后又让人上热茶,随后才问:“怎么了?”
刘海垂首。
“半月前,我依照您的吩咐,将您与赵松和和离,而赵松和另娶郡主之事告知了他们,他们只偷偷哭了几场,并未大吵大闹,接受尚算良好。”
“公子和小姐让我转告您,他们想再见赵松和一面,见完以后,一定听您的话。”
庄子上的日子比不了京城,尤其是冬日,对于从没吃过苦的他们而言,甚是严寒。
但赵元庭和赵元婕深知棠鲤变得狠心了。
他们不听话,就永远不会被接回来。
刘海顿了顿,又愁道:“公子与小姐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了风寒,至今未好,庄上虽不缺医少药,可回京看大夫会更方便。”
这便是委婉劝说了。
得知孩子们生病,一瞬间,棠鲤脑海中先行划过‘苦肉计’三个字。
半晌,她自嘲一笑。
若无赵松和教唆,两个孩子都能想出苦肉计逼她,那这孩子,是真不能要了。
棠鲤沉思道:“也罢,让他们回来吧。”
他们想见赵松和,就让他们见见。
反正,赵松和绝不会要回他们。
先不说赵松和写有切结书,就说孩子们特殊的批命。
他若还想安安稳稳地当郡马爷,就不会做自毁前程的事。
有了棠鲤的吩咐,当天下午,赵元婕和赵元庭就到了门口。
棠鲤走到门前。
刘海依次将两个孩子抱下马车。
棠鲤垂眸,对上孩子们惴惴不安的眼神。
“阿娘。”
“阿娘。”
两道略显沙哑的嗓音软软地喊她,棠鲤说不清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从前,她疼宠孩子入骨,孩子却视她如无物。
如今,她以棍棒铁律教育,他们倒是明白了什么叫规矩。
棠鲤语气淡淡:“如夏,如秋,你们送公子小姐回房。”
四个前宫女,棠鲤分别给她们取了新名字。
如春,如夏,如秋,如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