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更半夜,寒山寺。
静谧的院落在某一刻变得喧嚣。
兵刃相接的碰撞声划破长夜,听见声音的棠鲤立时睁眼,起身胆战心惊地走到窗边。
打斗声越来越远。
不知何时,彻底消失。
棠鲤戳破窗纸。
院落里躺了一地尸首。
其中大半是今日随行的侍卫。
棠鲤心底微沉。
“殿下——”
“贼子尔敢——”
怒吼声从院后传出。
黑暗中,棠鲤心底一沉。
她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悄无声息取下门闩,小心翼翼地往后院走。
后院一地死尸。
只剩下两个活人。
浓重的血腥味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浅淡的月光下,唇边带血的宗越尘单膝跪在地上,他面色惨白,将眼角的红痣衬托得更为艳丽。
黑衣人高举长剑,正要一剑刺下。
身后却传来‘嗤’的一声,一柄长剑从后面穿透了他的身躯。
黑人低下头来,不可置信。
他正要回身,身受重伤的宗越尘却干净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栽倒在地。
棠鲤抿着唇,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一张脸煞白如雪。
宗越尘撑着腰腹的伤口站起身,目光幽幽地盯着棠鲤。
没问她怎么出来了。
棠鲤上前扶着宗越尘,在他腰间摸到一手红色濡湿。
后者毫不客气,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棠鲤身上。
棠鲤差点没被压倒,咬牙撑着他,吸了吸鼻子:“殿下,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吗……”
尤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飞镖,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今夜怎会变得这样狼狈?
宗越尘抬手抹去棠鲤面上的血珠,语气低沉嘶哑:“有内鬼。”
棠鲤心里一紧:“此地不易多留,我们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