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完内院的楼阁后,张天明又带着我们绕过一个足球场大小的人工湖,走过一个挂满冰凌的水榭,穿过一片结满冰叶的花园,才看见了安贝儿的院子。
还别说,这个地方虽然只有一排六列竹木结构的单层房屋,但是整个风水布局却是很有气势的。屋前地平开阔,屋后及两侧群山环抱,雪压青松翠竹,突显正中竹木雅居。最吸引我眼球的,却是院子前面,一四四方方的开阔广场,足有篮球场大小。广场四周结了冰的木架上,插满了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棍,斧、钩、鞭、锤…还有很多我根本不认识。
虽然天气寒冷,此刻广场上却仍见八九个身穿单薄锦衣劲装的姑娘,正拿着各式武器你来我往的对练着。大门口一张垫着虎皮的玫瑰椅子上,靠坐着一个身披貂皮披风的女子,女子低着头轻靠在弯曲着的右手上,似醒似睡。女子身前架着一盆燃得正旺的炭火,雪花轻舞在火盆上空,不时将碳火激起一丝青烟。
张天明隔老远就悄悄告诉我,这女子就是安贝儿。随即,他带着我们来到女子身前,勾着腰靠近女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小雪鸽,你怎么又出来了,你这病得在屋里静养啊?”
“是张大夫啊?你怎么又来了?你整天把我关屋子里,没病都要给我憋出病来。再说,我得每天出来盯着他们,省得他们每天偷懒。你就不要再嗦了,好吗?”安贝儿突然抬起头来,很不耐烦的说道。
我这才偷偷打量过去,还别说,长得真心不错,碳火将女子的脸烤得鲜艳欲滴,一张标准瓜子脸,隆鼻绛唇,凤眉秀耳,有点维吾尔族美少女的味道。
“唉!好吧,既然小雪鸽坚持,那就尽量多穿点,千万不要受了寒。对了小雪鸽,这两位是我许久未见的好兄弟,这位更是曾经追随安将军四处征战的勇士。他九死一生为安将军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情况紧急,我特地带他来向小雪鸽禀报,还望小雪鸽恕罪。”张天明低头抱拳道罪,很是恭敬谦卑。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带陌生男子来此。那就让他说来听听吧,到底是个什么情报这么性命攸关。”安贝儿直起身子,凤眼直视宋杰,竟是气势逼人。
宋杰也不敢怠慢,赶紧简短精炼的向安贝儿禀明情况,最后也是低头抱拳请她定夺。
毕竟事关重大,安贝儿也不敢轻视。只见她眉头轻蹙,正襟危坐,右手食指不停敲着椅子扶手。
“张大夫,你说他是你的兄弟,那么,此事你如何看待?”片刻后,安贝儿轻启皓齿,神情严肃的盯着张天明问道。
“在下敢以人头担保宋大哥所言句句属实,眼下属下不知安帅动向,还请小雪鸽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向安帅禀报军情,好让安帅早做防范与准备,莫要中了石敬瑭的圈套。”张天明朗声说道。
“此事你告知胡安了没有?”安贝儿突然问道。
“嗯,告诉他了,可是,他好像另有顾虑,并没有派人去传讯。我们才与他分开,然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张天明犹豫着说道。
“嗯,明白了。翠儿?你过来,我有要事交代你去做。”安贝儿急忙叫来一练武的小姑娘,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随后便见那叫做翠儿的小姑娘急奔而去。
“张大夫,此事你做得甚好,他既然是我父亲昔日的手足弟兄,又为我们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待我父亲回来,一定会论功行赏。他二人就暂时交由你招待,到时候再请父亲对他们做出安排。你看可好?”安贝儿说道。
“谨听小雪鸽安排。对了,小雪鸽不是想着要看点新的武功路数吗,正好我这位宋杰大哥一路伏虎棍法打得很是精湛,不如,请他为小雪鸽演练一番,给小雪鸽解解闷?”张天明借机把我们引到安贝儿跟前,说得很是随意自然。
“哦?如此甚好,可惜,我身体不便,此刻还不能与他切磋。”安贝儿先是兴高采烈的绽放了笑脸,可是随后又无精打采起来。
“小雪鸽莫要心急,身体得慢慢调理才能恢复。”张天明急忙安慰道。
“慢慢,慢慢,生病的不是你,你倒是不着急。”安贝儿突然又变得烦躁起来。
“小雪鸽说得是,小雪鸽说得是。”张天明只能不断点头赔笑。
安贝儿指了指宋杰,对张天明说道:“行了,赶紧叫他耍一趟棍法看看,可千万不要只是花架子才好。来,姑娘们,过来学新本领了。”然后,她又叫来场上练武的姑娘,自己却又无精打采的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等着宋杰上场。
“那在下就斗胆在小雪鸽面前献丑了。”宋杰见状,急忙脱掉外面厚重的棉衣,紧了紧里衣,然后从一旁兵器架上取出一根木棍,抬拳举棍环抱半圈,便拉开架势打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