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黑暗,无边的孤寂。只有我们两人恐惧无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我终于鼓起勇气把手覆在小辫女后背,轻轻的拍打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同时,也在无形中转移了我的恐慌。
我就这么机械的摇动着手腕,左右替换着,直到听见小辫女轻微的呼吸声有节奏的传来,我才停了下来。
小辫女估计有一米六多一些,不超过一百斤的苗条娇弱身躯,此时却让我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但是,我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小辫女。
狭小封闭的空间让我很是憋闷,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在地震过后气温好像降了很多,不然,我们没渴死饿死,肯定就先热死了。我拼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却使得自己更加想要昏睡过去。
感觉没过几分钟,我却已经实在坚持不住了。后背无比刺痛,屁股也麻木得很是酸痛。于是,我左手抱住小辫女,右手撑着地面,轻轻挪动了一下麻木酸痛的身体,这才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尽管我已经很小心翼翼,动作也很缓慢轻微,可是依旧影响到了小辫女。
突然,我感到怀里一空,小辫女柔弱的声音同时传来:
“是我把你压得不舒服了吧?我感觉右边还有一点空间,要不,你往左边侧一下身,我试一下看能不能挤在地上。”
“你确定要这样?”
我犹豫着说道。
“嗯,试一下吧,我一直躺在你身上,早晚会把你压坏的。”
小辫女尴尬的说道。
“好吧,你试试,我已经紧靠侧壁了。”
我尽量把身体紧靠我的右侧,把身边的书包抱入怀中,给小辫女留出了最大空间。小辫女得到我的提示,想必是正在把身体挤向我的左边。因为,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吐气若兰,以及,她已经趋于成熟的傲人身姿。
“啊!”
小辫女突然尖叫一声,整个身体随即向我紧贴而来。
“你怎么了?”
我诧异的问道。
“对不起,我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小辫女应该是强忍着疼痛在说话,嘶哑的声音中还带着颤抖。
“你先过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此刻我也顾不得其他了,右手把书包顶在壁上,再重新把小辫女抱入怀中,然后让书包压在她身上,最后空出左手,慢慢向地面探去。
“是一个碎石块,我已经把它丢到脚底去了。你的肩膀怎么样?出血了吗?
我不由得担心的问道,暗怪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把地上的碎石块清理干净。
“嗯…好像有些渗血,不过,流得不多。”
小辫女尽量侧起身,检查着肩膀,可能是弄疼了伤口,轻哼了一声。
“最好还是包扎一下吧,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怕万一感染了都不知道。”我轻声建议道。
“不,不用了。”爬在我身上的小辫女动了动,最后低声说道。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你告诉我伤在哪里?”
“呃,不用了,我想应该没大碍的。”小辫女固执的说道。
“那好吧,你还下来吗?”
小辫女紧紧的趴在我怀里,我感觉非常气闷,也热得难受。于是就再次将身体侧了侧,好让小辫女下来。
刚才小辫女受伤的肩膀应该是左手,这次她不得不选择面向我的方向靠在地上。于是,当她从我身上下来后,我们两就只能紧紧的面对面侧身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好在,我比她稍高一些,才免于嘴对嘴的尴尬。不过,只要我们任何一个想要动一动身体,我的嘴唇必将要亲在她的额头上。
已是大难不死,这样的尴尬已经显得不重要。只是虽然身上少了小辫女这个沉重的负担,但是长时间的侧躺在坚硬的地面,着地的那只肩膀却是没多久就感到酸痛难忍。
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到了,也可能是还不能接受和陌生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在一起,小辫女一直没有主动开口找我说话,而我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于是,我们两个就各自沉默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静听着彼此颤抖的心跳,感受着彼此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