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虽然并不高大,约两丈,然而这里的城门却做得很是气派。离得老远就能看见,两扇丈把高,马头般厚的暗黑大木门上,整整齐齐镶嵌着的一排排碗口大小的铜钉。
“刘二,二爷,我叫您二爷成不?您就行行好,放我们大家伙进去吧。我们千辛万苦才赶到这里,再也走不动了,进不去城里,我们就算不被饿死,也得冻死在外面。看在同乡一场,您得救救父老乡亲们呐?”
此时很多人挤在城门口,一老一小被守城的军爷给拦了下来,他们身后靠着城墙还排着一条长不见尾的队伍。只听那驼着背,头发早已花白的老头正眼泪巴沙的对着貌似军头的男子苦苦哀求着,看样子就差给对方跪下了。而老头身边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兄弟,正弯着腰扶着老头的身体,双眼冷冽的盯着那军爷。
“哎哟,我的二大爷,您老这是要折我的寿啊!我也是咱刘家村出来的,可不是我刘二不放你们进城呐,而是我们节度使安大人昨日亲口下了令,这镇州城已经人满为患了,不管哪里来的人,通通不让进城。您老以前还救过我娘的命,要是可以,我怎么着也会放你们进去。可就算我舍得脑袋搬家,你们进去后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啊?”
自称刘二的军爷扶着驼背老头,一脸无奈。他最后看了眼驼背老头身旁的小兄弟,劝说道:
“刘雄兄弟,你赶紧带着你爷爷去城外找个可以遮风挡雪的地方吧,明儿个早些来这里,兴许还能吃到救济给大家的稀饭。”
那小兄弟听完后,咬着牙无奈的对驼背老头说道:
“爷爷,咱不要为难刘二哥了,咱们就在外面呆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吧?!”
“哎!罢了罢了,雄儿,咱们走!”老头直起弯曲的身体,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邹巴巴的右手抹了抹泪,叹着气,拉着那小兄弟转身走了回去,然后对后面的一群人大声说道:
“走吧,大家伙都走吧,朔州城里已经住不下人了,咱们去四处找找,看哪里有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随即,城墙下的人们便闹哄哄的边骂边退了开去。
我们牵着马站立在城门口,疑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自称刘二的军爷见那爷孙俩带着众人走了,才长出一口气,回过头看见我们,便气冲冲的走上前来粗声吼道: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怎么还不走?“
宋杰见状,上前两步,站在刘二身前,拱了拱手,客客气气的说道:“军爷,我们从外地来此投靠亲戚,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
刘二抬眼扫了一扫我们,板着脸,怒声说道:”你们是不是聋了?我说了所有人通通不让进城,赶紧滚!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再在这里捣乱,我直接把你们当奸细给抓咯!”
“军爷,在下以前在安将军手下效过力,现有紧要军情向安将军汇报,敢问安将军可否还在镇州城内?”宋杰再次拱了拱手,急忙问道。
“安将军的行踪,岂是我等可以知晓的。在节度使手下效过力的人多了去了,除非有上头的命令,不然,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刘二冷漠的说完,便不再理会我们,扭头对把守城门的一个守卫大声吼道:“狗蛋你个狗日的,打起精神来。再过半个时辰,便关了城门,所有人都不让进出,知道了吗?!”
宋杰一脸悻悻的回过头来,十分凝重的对我们说道:“龙老弟,守卫不让人进城,你们看,我们现下该怎么办?”
“大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进城去啊,不然,我们怎么帮果儿雪鸽找郎中看病?”郭十从代五身边挤了过来,看着我,焦急的说道。
代五也急忙点头附和:“就是啊,我们能等,果儿雪鸽可耽误不起了。”
“宋大哥,龙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里守卫如此森严,我们要是再找麻烦,恐怕他们真会抓了我们。”
果儿在巧儿的搀扶下,急忙走近我们,虚弱的声音中带着沙哑。